分卷(8)(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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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杀意未消,拧着眉头的样子倒是很像上一世的模样。
  杀人无数的魔教教主倒不是浪得虚名的,聂秋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杀气几乎凝成了百柄长剑,抵着他的皮肤思考着从哪里先刺穿血肉。
  然而聂秋却并不惧怕这个。
  上一世还从来没人敢说他不懂得斩草除根的道理。
  他手里沾染的人命并不比方岐生少,或者说可能比他还多。
  正道考虑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聂秋杀过正派人士,也杀过魔教的人,不止一个两个,而是几千:那些魔教后裔又怎么可能是轻易放下仇恨的人,许多人前仆后继地来报仇,无穷无尽,永不厌倦。
  有关人命,岂能容他儿戏。
  与其如此,不如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就是他上一世最大的诟病,只要他真的出手了,就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聂秋看着方岐生,眼里盈盈的柔和水光一褪,冰冷漆黑的深渊裂谷便现了出来。
  方岐生此时却没瞧见他的眼神。
  聂秋说道:方弟,于我而言,人命关天。
  那要是他们要杀你,你会如何?
  自当全力以赴。聂秋一字一顿道,凌冽的朔风中,方岐生若有所感地转过来看了他一眼,随即竟被他眼中的冷意冻得一愣,然后便听见聂秋继续说道,无论男女老幼,在我眼中都是同样的,和我一样的人。正是因为我同等看待他们,所以与之为敌时才要全力以赴。
  而他,还称不上是与我们为敌。
  聂秋敛去眼中的情绪,说: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饶他一命又何妨?
  他上一世还没和别人提过这种事。
  有一回,聂秋和聂迟途中遭到了埋伏。聂秋将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护在身后,反手拔刀,他使的刀法路子本就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不消片刻便和对面二十余人分出了胜负。
  也是对面掉以轻心了,和聂迟一样以为他的武功仅仅能用一般二字来形容。
  聂迟头一次见他出手,年过五十的中年男子都吓得两股战战,白了一张脸,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自那之后也不说要给他准备白衣穿了毕竟是去杀人的,走的又是快刀斩乱麻的路子,和清冽如雪的白衣自然配不上。
  他身为经商之人,不正当的手段是见多了的,却怕见血,每每看见红色就会别过视线,好似不去看,那些东西就和他无关了似的。
  聂迟一晃神,聂秋就得分出更多的精力去看他的情况。
  二十人,虽说对于聂秋来说不过是小事,但他一路上风雨兼程,几番缠斗下来还是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聂迟又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他分神间便中了暗器。
  聂迟没发现,聂秋也没提,眉头微皱了一下,反手杀掉了最后一个刺客。
  青年将手腕一翻,含霜刀上的血珠尽数洒下,溅落在了地上,发出雨打芭蕉一般的清晰声响,他收刀入鞘,转身瞧着一言不发的聂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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