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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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皎皎本不是为此事生气伤心,或者说,她明悉那些愤怒的来源皆是因为不甘。
  倘若她如自己所说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又为何不甘?
  因此不敢言明,因此不敢踏出半步。
  她又想起母亲说的话。
  前世母亲曾说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懒惰而贪婪。
  后来,也确实应了母亲的话。
  无论在什么处境下,她总想走捷径,总想往上爬。
  来到这里,嫁给明瑕,未尝不是想走捷径,毕竟他曾是她能够够到的最高的枝丫,所以尽管当初明知明瑕可能是一时兴起,她仍旧答应了他的求娶。
  但好在,他的确是个好人,且愿意爱护她。
  母亲的箴言已经困她半生,此好像还要将这第二生困束,郑皎皎心乱如麻,感到自己十分失败,但这一刻,她被明瑕逗笑了,也就忘却了那些恼人的情绪。
  明瑕同样舒展了眉眼,清浅地笑了。
  “明瑕,你有点恋爱脑。”
  “恋爱……脑,是一种病吗?这听起来不像个好词。”
  “是好词,我发誓,这说明,你爱我呀。”
  明瑕怔了怔。
  玄国人含蓄,鸟安人尤甚。爱这个词,太过孟浪,但由她说出口,好像这样理所应当。他的夫人,是个有点神奇的姑娘。
  静默了一会儿,明瑕说:“你也是个恋爱脑。”
  “我不是。”
  “你是。”
  他那双清净的眸子,静静望着她,仿佛在质问——难道你竟不爱我?
  郑皎皎只得承认:“好吧,我是。”
  明瑕满意了。
  郑皎皎暗地里撇撇嘴,心想:我才不是。
  饭前这一场闹剧过后,二人简单吃了饭,碗筷扔到了厨房,忙了一天,终于休息,并肩躺在床榻上,仍是郑皎皎在讲故事。
  因为明瑕鲜少谈及自己的经历,问他时,他只会沉默地说好。
  “你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郑皎皎说着说着,身后无人应声了,她顿了顿点了点明瑕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转头看去,明瑕已经阖眼睡着了。
  他眉宇间疲倦地颦着,怀抱却暖热,郑皎皎沉默下来,往后靠了靠,变得更加靠近他。
  明瑕养家,并不容易。
  每每想到这些,那些不甘就好似随着鸟安的春风吹跑了。
  他是她的港湾,是她的恩人,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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