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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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明瑕爱她护她,做好了他的责任,她也理性做好她的,比起从前一个人朝不保夕的生活,现下已经好太多了。
  郑皎皎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可现如今她有些不齿地发觉,她好像并不是。
  那些繁杂的琐事将她困在其中,逐渐滋生痛苦。
  痛苦这种事情本是不可比较的。
  宁夫人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可她的痛苦亦是如此。
  郑皎皎的唇角落了落,在那双期待她给出正面回应的清净眸子中沉默下去。
  明瑕不知她怎么了……他大概是永远不会搞清楚的。
  如果她是从小从鸟安长大的女子,嫁得如意郎君,懵懵懂懂度过这一生,也亦是一种幸福。
  她将感恩戴德地同明瑕度过这一生,说不定也会感恩戴德、心怀愧疚地孝敬婆母,劝明瑕早日纳妾、生子。
  但她毕竟不是,她的三观已经固定,没办法说服自己无波无澜地融入其中,可她也不想因此同他争吵,说出些令人不解的奇怪言论。
  郑皎皎起身:“茶水凉了,我去给你换一壶吧。”
  吃着饭呢,她却突然要去烧水换茶。
  明瑕便知道,她生气了。
  他忙起身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温凉,好像捂不热的石头。明瑕叹了口气,小心问:“母亲又为难你了?”他几乎瞬间猜到结症:“她可是旧事重提?”
  郑皎皎感到有些挫败。
  明瑕握着妻子的手,终于颦了下眉,那清峻的眉宇,染了一丝愤怒,又转瞬散去,他说:“下次若她再邀你喝茶,只说我不让你去……我如今已不在宁家,你我二人的事,不需要他们来掺和。”
  顿了顿,又道:“若她再打主意,往这边塞人,你只说子嗣的事,并非是你的缘故,是我不行……剩下的事,交给我。”
  是我不行。
  郑皎皎转悠的脑子卡了壳,她僵硬抬头,看向平静说出这番话的人。
  他冷静的不像这个年代的人。
  不,即便是她们那个世界,也应该没有这样会诽谤自己的人吧?
  郑皎皎几乎张目结舌,她无助地好像生活中旗帜鲜明的男人。
  “这……可是……”她不太明悉,“可是,为什么啊?”
  “什么?”
  “为什么要我这样说……”
  她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面对纳妾问题时,明瑕同样第一时间拉着她去找到了婆母,郑重去拒绝。
  明瑕说:“倘若子嗣的事是我的错,这样母亲便也没脸找你麻烦了。”他垂了垂眸子,有些难以启齿,但终究重新抬眼看着她:“你是我的妻子,你不开心,我便忧心。皎皎,有什么事,你不要一个人担着。”
  他年轻的夫人,向来不是一个爱发脾气的人。因而,生起气来,也容易让人忽略。
  明瑕从小修身养性,立本心、明事理,他向往潇洒的方外,最讨厌被情绪操控,更遑论他人的情绪,可此刻眼前人受了委屈,他心中怒火中烧,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去开解。
  明瑕抬手,拂开她面前的一缕青丝,触碰那眼尾红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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