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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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不曾下雨,可瑟瑟秋风径直扑面而来,不闪不避,让人不自觉生了几分寒意。这风带得天边流云就这样倾泻而下, 似要一直滚落至江面。
  夕阳默不作声地往山间又挪了挪, 缓缓消散。极目远眺, 上见鸥鹭翻飞, 下观江水汤汤。
  南国美不胜收的秋日风光, 让王勃内心翻腾不已。
  见此美景,自当作文以记,不拘是诗歌还是文章,这位才子只觉胸怀万丈豪情, 不吐不快。
  如此胜景, 诸位可别观入迷了。
  今日聚会的东道主洪州都督见宾客四处赏玩了一圈,寻了个恰当时机, 乐呵呵地开口, 招呼众人入座。
  身居都督一职,又毫无建树,老夫实在汗颜。自到任以来, 便着手重新修整滕王阁一事,既新建而成,又借此佳节为庆, 大宴四方宾朋。说着,阎伯玙朝座下看了一圈,又拿眼神去示意身边家仆。
  今日赴宴宾客之中,往来皆是饱读诗书之人,更不乏青年才俊。诸位若见景生情、有感而发,只管以此为题,落笔以记,老夫自有彩头相赠!
  都督客气了。宾客们纷纷叉手,向上头见过礼,连连应下。
  家仆得令,差了几个小童上前,在诸位贵客的桌案上依次摆好笔墨纸砚。这些东西都是一早备下的,何况阎伯玙今日还打了旁的主意,自然准备得十分精心。
  客人们不过嘴里称是,望着桌上准备齐全的文房四宝,却没一个有半点儿要动手的意思。
  哎,诸位不必过谦,不拘是以眼前之景为题,还是以今日之宴为题。作诗也好,作文也罢,都只管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与真才实学才好!
  未免众人不自在,阎伯玙跟着打趣一句,莫不是诸位实在体贴,这么想替老夫省下那点儿家私宝贝不成?
  宾客会意,皆朗声大笑。
  主人家话已至此,自然该承这个情,可他们不是没有眼力见的。
  阎伯玙此番大宴宾客,一来,自是为了庆贺滕王阁新修;二来,却是这位阎都督要借机给自家女婿扬扬名。他们心里有数,自然不会这么不长眼地夺去主人家的风头。
  故此,面前虽摆好了笔墨纸砚,却迟迟无人提笔。
  这诸位莫不是不肯给老夫这个面子不成?
  见众人知情识趣,阎伯玙内心暗暗点头,面上却要装出不悦,不若这样,既要做诗歌文章,总得有篇序文提纲挈领才好。往左右手分别瞧了瞧,他尝试提议,周郎君可愿一试?
  对于自己被突然点名的原委,这位姓周的郎君心知肚明。谁叫阎伯玙的好女婿正坐在自己身边呢!
  他内心苦笑,只有自己拒了,这差事才会顺理成章地落到吴子章身上,于是忙摆手回绝,承蒙都督不弃,奈何某才疏学浅,哪里比得上诸公博学广知,实在不敢班门弄斧。
  如此推辞了一番,阎伯玙本欲装作无奈,接续下去,点自家女婿出列完成序文,方好显其才学。却不想就在此时,远远的,就听人冷不防出了声:
  既如此,诸公若是推辞,子安倒愿意试上一试。
  子安?那是谁?
  众人寻声望去,便见一位青年郎君自栏边而来,昂首阔步,端的是自信倜傥。身上只着了一袭最寻常不过的青色圆领袍,腰间缀上碧玉以示身份。
  这不过是寻常文士的打扮,并不算出挑,甚至是与他性子所不相符的谦逊。可再配上眉间那股风流蕴藉,即便身无长物,也足以吸引目光。
  果不其然,自他从栏边向室内踱步而来之时,短短十数米的路程,竟引得两旁之人纷纷瞩目,似是都在确认,方才那位贸然出声的郎君究竟是谁。
  你不曾听见吗?他方才自称是子安呢。
  子安,莫非就是那个从长安来的王子安?
  我先前便听说,他的确路经南昌,却不想阎都督果真将人给请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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