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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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很快亮堂起来,大红喜帐、大红床单被褥、大红的双喜窗花、大红的龙凤喜烛,满目大红,辉煌鲜亮,喜气洋洋。
  她原以为今夜的局促,应当是和谢无陵在新房里独处时。
  未曾想到,却是和从前的夫君,彼此沉默着对峙。
  细白指尖揪着喜服,迟疑片刻,沈玉娇抬眼,看向那始终站着的白衣郎君:守真阿兄,坐下说吧。
  裴瑕扫过这间狭窄却精心布置过的寝屋,视线在书桌旁那张长椅略停,薄唇轻抿,到底是走过去,掀袍而坐。
  沈玉娇也在他对面坐下。
  不知为何,当他那双幽深狭眸静静看来时,心底蓦得一阵心虚。
  可她有何好心虚的呢?
  是她想颠沛流离,流落异乡么?是她想不安于室,另嫁他人么?是她背信弃义,对不住他么?
  没有,她没有对不住他,自然没什么好心虚的。
  反而是反而是他裴家
  沈玉娇以为自己已经能心平气和了,可想到那场大雨里,她被人用匕首指着脖子,险些丧命。想到她独自一人被抛在林间的恐慌与无措,想到逃亡一路上的洪水、瘟疫、劳累、饥饿、病痛、担惊受怕
  胸前诸般情绪如潮水般激烈翻涌着,她搭在膝上的双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再次抬头,她眼眶微红,哽噎开口
  你如何寻到这的?
  你怎会沦落至此?
  两道嗓音几乎同时响起,对座t俩人皆是一怔。
  待触及她泛红的泪眼,裴瑕眼波轻动,而后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递给她:玉娘,不用怕了。
  沈玉娇看着那方洁净的丝帕,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我不怕。
  没什么好怕的。
  若今日来的是裴氏其他人,她或许会怕,可面前之人,是裴守真。
  她信他、敬他,更知他不会害她。
  裴瑕看她掖了掖眼角,不疾不徐将事情经过说了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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