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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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侍郎。”
  直到有人唤她,姜沃才回神,同时感觉到,头顶多了一把素面油纸伞。
  卢照邻来至吏部侍郎院门口时,就见她站在春雪中,面前是一树殷红如血的覆雪山茶,而她亦是一身朱袍似火,衣上落了一层细雪。
  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山茶与人。
  姜沃侧首,就见卢照邻虽为她撑伞,但站的离她却远,已然是站在了伞外。
  行止比原先更加谨慎退后,眉目间又带着歉然郁色。
  姜沃就想起,陛下因‘流言蜚语’发落的人里,似乎有卢家旁支,大约他是为此事来的,才如此情态吧。
  她便笑着拂去衣上雪:“无妨,雪而已。”
  姜沃走出伞下行在前,只做不知,以吏部侍郎的口吻问道:“卢司马清晨至此,有什么事吗?”
  卢照邻一怔。
  她忽然换过官职来称呼,让他想起许多年前的往事。
  很直白的一句话:“我与卢司马并非一类人。”
  就在刚刚,卢照邻忽然明白了。
  他应当是真的未懂过她。
  想来,她是愿意做山茶的,无所谓冬日覆雪,亦不会一片片凋落枯萎。
  若花落也要痛痛快快,断然而去。
  或许他不必来的。
  **
  卢照邻走后,姜沃按部就班,取出要带往洛阳行宫的公文来细细整理着.
  司封属的公务繁杂,且因涉及册封以及承袭、降授爵位之事,是不容有失的。
  比如朝廷定规,凡是皇家五等亲,要三年一造册,该到了哪一支、哪一辈国除,都得司封属与宗正寺反复复核多遍——可别把没到年限的皇亲国戚给人家铲出去。
  再有,大唐开国日久,王公贵族的爵位本来就在增多,还都渐渐传向了二代甚至三代。
  这里头就有的是文章可做。
  开国来,光降等袭爵的不同案例就有三十八种……
  这些公文姜沃是都要带走的,以备随时查档。
  她正在整理着,就听叩门声响起。
  这样早来署衙的,一定不是她的同僚兼半个上峰王神玉,而是裴行俭。
  姜沃头也不抬道进。
  果然。
  来人三十许,生的眉目舒朗,风骨秀爽。又因师从将军文武兼备,行坐之间又带着一种峭整清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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