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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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山中收不到朝廷邸报,若无人去通传,李承乾不会知道朝中事。
  “只是大哥若是回京守灵,与其余诸王遇上只怕彼此尴尬,难不成还要大哥给旁人行礼?”李承乾跟李泰还不同,他是谋反被废的太子,为了朝廷纲纪,做皇帝的人不管感情上如何想加恩,却终不能在李承乾活着的时候再给他封爵,此生只能以庶人之身终老。
  李治掐指算算来回时日又道:“不过,等大哥从蜀地入京,估计父皇的梓宫也移往昭陵了。”
  长孙无忌点头:“那让承乾直接去昭陵也好。”
  “既如此,除承乾外,其余诸王,就按例发诏令其入京奔丧吧。”
  “不。”
  长孙无忌都准备走了,却见李治眉目低垂:“舅舅,别的王爷都罢了,但……我不要四哥进京。”
  长孙无忌愕然:“不令青雀进京?哪里有生父过世,儿子不亲来守灵祭奠的道理?”
  李治抬眼,眼睛黑漆漆的。
  因他近来瘦的厉害,显得一双眼睛越发大了,原来弧度柔和的眼尾,似乎也带了些冷然之意。
  “当年大哥为太子,他多有冒犯;我为幼弟,他多有恫吓,可见不孝不悌,那如今又何必装模作样进京哭父皇。”
  长孙无忌心道:虽说青雀对你们不怎么样,但他哭先帝应该是真心实意的哭。
  毕竟先帝一去,他再没有一点虚妄的继位指望不说,以后日子显然也要变差——要在弟弟手下讨生活。
  长孙无忌实没想到,雉奴会不许他来参加丧仪。
  虽说长孙无忌也不太喜欢这个目中无人(主要是无他)的胖外甥,更不喜之后以刘洎为首的魏王一党给他找的麻烦,但……
  长孙无忌还是站在实际的角度考虑了下道:“若是不令濮王奔丧,只怕天下人议论陛下方登基,便苛待兄长。”
  李治摇头:“朕何尝苛待他,朕还要赐他车服珍膳,特加优异,待他比对其余诸王都好。”[3]
  长孙无忌一怔,虽然他早改口称陛下,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听见稚奴在他面前自称为‘
  朕’。
  李治未察觉舅舅的怔愣,只是自顾自道:“朝臣只需知道濮王病重,不能来长安就是。”
  长孙无忌还是觉得不妥,但见稚奴第一次这样坚持,也就没有再劝。
  只是跟褚遂良念叨了一声:“从前未见陛下如此执拗,唉,到底是年轻任性了些。”
  褚遂良倒是很现实,说道:“圣人此言也有理,那濮王自恃先帝嫡子,从来有‘高远’之志。如今圣人又是弟而非兄,此时他来了长安,若是做出些拿大不敬之事,圣人呢处置他不好看,不处置就显得软弱了,还是不来的干净。”
  长孙无忌这才罢了。
  于是李泰就‘病了’。
  来京吊丧的诸王说起也只道濮王体胖虚弱,此番伤痛至病。
  还有些看不惯濮王从前骄横的宗亲私下不免议论:生父过世,哪怕是爬也得爬了来,怎么能托病不来呢。
  没见灵前的太子,已经消瘦至这般模样,还是坚持每日举哀守孝吗?
  倒是远在莱州,被迫病了的李泰得知此信险些没气死。
  他立刻写了亲笔信托长史官一路送到长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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