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中年人qiцнцanг点cǒм(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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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间有一次心脏病发作抢救过来,陈中军刚缓过一口气,从床榻翻身就给周从嘉跪下了,求他下次别救了,发发善心放自己走吧。
  周从嘉面色一沉,觉得他话里有话,果然陈中军一面说自己挺不住了,一面求好女婿照顾自己的家眷,不然他不能保证不说出点儿什么不该说的。
  陈中军其他几个女儿年纪都不小了,有些与生母一起生活,有些已结婚生子,平日与陈中军来往也不多,根本没必要照顾。
  至于那个身体孱弱的宝贝儿子,陈中军已经给他和他妈留下足够的钱看病,母子俩早早搬去了花城,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除此之外,陈中军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双胞胎儿子,不过兄弟俩早早就随另一个父亲认祖归宗了,虽说不一定能继承家业,但衣食无忧肯定没问题。
  说来说去,这位四处播种的老岳父,需要照顾的家眷也就陈佳辰母女和陈乐悠母女。周从嘉寻思着自己老婆和岳母自然责无旁贷,但剩下的……闲得没事儿弄出那么多老婆孩子干什么!
  埋怨归埋怨,一想到这糟心的岳父好歹给自己生了个好老婆,只此一件便已功过相抵,更别提陈家和方家曾对自己的鼎力相助……周从嘉气顺了点儿,安慰自己还好陈乐悠快毕业了,只需要把刘晓纯捞出来,送她们母女团聚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然而事与愿违,这厢刘晓纯问题交代得差不多、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放出来了,那厢陈乐悠一声不吭突然从国外回来了。
  周从嘉以为她中断了学业,大为光火,趁着出差的间隙把陈乐悠喊到江边,质问她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个时候回来添什么乱!
  陈乐悠一开始低着头不说话,周从嘉怒斥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知不知道你爹你妈费了多大的力气托举你?你这样干有没有一丁点儿责任心?
  陈乐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解释自己已经提前完成了结业作品,毕业证几个月后会寄回来的。而且自己只是不参加毕业典礼,还能省不少房租呢。
  “工作找好了?之前的实习呢?”周从嘉记得陈乐悠向自己汇报过,好像拿到了一个不错的offer,自己当时还回复她再接再厉。
  女孩咬唇不语,继而嚎啕大哭,一会儿说学的专业其实很难在国外留下来,一会儿说之前姐夫的残忍拒绝使她无心工作频繁出错,一会儿又说实习的老板对她动手动脚……陈乐悠哭着哭着就要往周从嘉怀里靠,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掐住胳膊扶稳了。
  “我来总结一下,你能拿到学位但找不到工作,所以只能回来,是这个意思吧?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提前商量一下呢?”
  周从嘉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和,他已经意识到让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小姐,一下子承担起家道中落的重担,这并不现实,反而是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才可笑。
  陈乐悠难堪地点点头,高傲如她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软弱无力,只觉得命运不公,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遭遇这些!为什么呢?前路茫茫,以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越想越害怕,抬头望向对着江面沉思不语的周从嘉,愈发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亦愈发克制不住想亲近他的冲动。
  不过周从嘉完全感受不到少女的旖旎心思,他满脑子想得都是该如何安排陈乐悠母女:放到自己的城市难度最小,但瓜田李下,容易落人口实,没必要;远走他乡可行性不高,贵的地方经济压力大,小城市她们不见得愿意去;综合来看原地不动更好,刘晓纯名下的两套房子快解封了,母女俩又熟悉这里,找个糊口的工作并不难。
  主意已定,男人猛然转头刚说了个“你”,却见陈乐悠立即把快抱住他胳膊的双手背在了身后,还俏皮吐了个舌头。不过周从嘉并未在意这些小动作,径直发布指示:
  “乐悠,我说几点你现在记一下。第一,月底前必须搬出来,那里已不是你爸的房子了。第二,你妈妈预计下周可以出来,你关注一下。第三,你爸爸人已经转移走了,至于去哪你不必知道,别人问,也与你无干。第四,你爸给你留了几样东西,现在在你成叔叔那里,记得联系他。第五,赶紧找个工作,不要在乎工资多少,先有口饭吃,听明白没?”
  陈乐悠点头如捣蒜,脑子里却没记住几个词,心中只暗恼这个不解风情的姐夫,自己到底哪点不好了,老牛吃嫩草难不成还委屈他了?
  周从嘉见小姨子撇着嘴只当她没记下来,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这次陈乐悠倒是记住了,可她想对这个姐夫说的却远不止这些。
  然而周从嘉急着回去开会,见陈乐悠复述的没什么问题,叮嘱她非常时期注意保护自己,随后匆匆离去,徒留女孩一脸惆怅。
  不久之后,刘晓纯果然如周从嘉所说,辗转回到了女儿身边。只可惜重逢的喜悦,终究抵不过天上掉到地下的失落,母女俩一时间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但日子总要过下去,不比陈乐悠的浑浑噩噩,刘晓纯倒是迅速振作了起来,一边替陈中军善后,一边四处寻找发财的营生。
  期间周从嘉专程来了两趟。一次是交待一些陈中军不为人知的关系网,同时也培训她们一些应付的话术,特别警告刘晓纯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许说。
  另一次是带着小姨子找了陈中军的好兄弟——陈乐悠从小就熟悉的成叔叔,亲手把几样贵重物品交还给陈乐悠,叮嘱她这些东西要牢牢拿在自己手里,包括亲妈都不要给,一切等陈中军出来再说。
  经过这两次的见面,周从嘉的态度让陈乐悠更加坚信,姐夫对自己并非无情无义,只是碍于已婚的身份,才被迫与自己保持距离。
  于是她趁着二人独处的时机,再次表明自己的心意,说这次是自愿的,自从家里出事以来,只有姐夫对自己好……周从嘉实在理解不了,亲爹生死未卜、亲妈居无定所,这个小自己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试着给陈乐悠解释,做这一切都是看在她亲爹的面子上,但陈乐悠仿佛听不懂一样,固执地请求周从嘉接受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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