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坠马(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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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两天,再无半点消息传来,点点滴滴都在昭示着他父皇阿爹的游移不定。
  小太子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内侍送进来的食物被他细细翻过一遍之后,碰也不碰便原样端了出去。
  泰安看出了些端倪。这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痛苦,她经历过,她也懂。
  她和缓地拍了拍小太子的手背,安慰道:“你得给你阿爹一些时间。太傅血溅金銮殿,就是为了指认你是凶手。换谁,谁都需要时间才能想清楚的。你和你阿爹之间血浓于水,他不会不明白你的为人。”
  小太子烦躁地甩头。
  她不明白,这根本不是父子亲情,而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父皇看得比谁都清楚,如果放弃这个太子,和陈皇后再生一子,庙台高远,他未必不能做一个安乐一生的快乐帝王。
  可是若是此时选择了他这个德行有失扶不起的阿斗,不仅仅得罪大司马,也会得罪曾经在太傅身后的一众清流纯臣。
  利益当前,要紧的从来都不是真相,而是哪一条路走起来更轻松划算。
  父皇在此时犹豫不前,小太子能够理解。
  可是理解,并不代表接受!
  小太子做了七年的独生爱子,将父子亲情看得太重,太真切了!
  而他父皇此刻半点的犹豫,都被他看做是对他们之间亲情的亵渎,足以让他所有孺慕的信仰崩塌。
  母亲死,他痛苦不堪,却只能接受。如今父亲连他也要放弃,又要他如何心平气和地接受呢?
  小太子心如油烹,偏偏泰安还在笨拙又摸不到重点地安慰他。
  “...我那个时候总被传要当什么皇太女,我就跪在阿爹面前,阿爹不也相信我吗?是不是?”
  她拿自己来和他作比,着实蠢得可笑。
  满腹怨气急于寻找一个出口,小太子再也压抑不住,冲着她没头没脑地冷冷笑道:“中宗昏聩识人不清,压根就没什么辨别真伪的能力,老婆孩子一个都护不住。别说他信你了,连谋朝篡位的李氏父子,他都信得过呢!”
  话一出口,小太子就后悔了,情知自己心绪不佳,只是把火气发在泰安身上。可是他盯着她瞪大的双眼,道歉的话又哽在口中,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才不要向一张纸道歉呢。十三岁的小太子,这样想。
  泰安足足愣了两秒,炮仗一般炸了起来,连珠炮一样还嘴:“你说我阿爹昏聩?难道你阿爹就厉害了?你阿爹还不是死了老婆,儿子也被人关起来了?”
  小太子被她这话也撩起了怒火,反身吼道:“我被关起来,也好过像你一样被柱子砸死!”
  泰安哼一声,半点不让:“我被金柱子砸死,好歹还能附身在书上呢!你要是死在这里,连只鬼都变不了,那还不如我呢!”
  两人恶狠狠地对视,泰安气得胸口起伏,一把撩起裙子钻进了《圣祖训》中。
  小太子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撕烂这恼人的破书。他手都伸了出来,却终究没狠下心,只是轻轻将手落在书脊上。
  小太子静默良久,戳了下她藏身那页:“…泰安,你还在生气吗?”
  小太子吃痛,心里的火气被一前一后两个女人噌地一下撩了起来,深吸一口气,面上却仍是一派温情和煦。
  “牡丹花宴上。你穿一身绛红宫裙,高髻上簪了一朵鹅黄色的牡丹花。”他努力回忆起泰安叮嘱他的话语,勉强着自己按她的说法,一字一句回忆起过去。
  “太傅允婚之后,我未有一日不期盼你我大婚。”小太子字字斟酌,打量着裴安素的神色,“你素有贤名,又是太傅爱女,我也曾对太傅亲口许诺,必当一心一意坦诚待你。”
  他说到这里,略停顿了下。裴安素有些沉不住气,眉梢微挑似有动容,渐渐抬起了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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