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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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图鲁老哥,我看你这火炉中间的管子,连的是烟囱。另外两边的管子,连的应该是炕吧?”陈天顶凑近了一些,将手放在火炉外,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陈天顶口中的炕是一种特制的床,连着炉灶,可以接受暖气,也是东北人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部分。东北人的一日三餐,通常都是在炕上度过的。吃饭的时候炕上放一个炕桌,家里有地位有身份的人盘腿坐在里面,男人通常都是坐在里面的,女主人坐在炕沿的位置,负责给大家添饭递东西什么的,是伺候吃饭的。孩子放学写作业或玩耍也是在炕上,来人了也是要让到炕上去坐的,通常每一家人都会有一个烟笸箩,里面放着烟叶、烟纸和火柴,来人了就把烟笸箩往坐在炕上的客人面前一推,说自己卷一支烟抽吧,于是大家就人手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这便是北方人特有的生活。
  第一三一章 不死传说(6)
  “陈老弟也是东北人吧?”听了陈天顶的话,巴图鲁颇为意外,他这火炉的布置,若非对本地民俗文化了解甚深的人,是看不明白的。
  “我祖籍不是东北,但我来过这里很多次,经常半道上就在农家做客,就连岭下的简家寨,我都去过数回呢。”陈天顶笑着说道。
  “好,好,那我俩也算是半个老乡了。”巴图鲁捧起茶碗,喝了一口说道。
  “噫!”陈天顶挥挥手:“半个老乡,可不如土生土长的老乡亲哩!咱们队伍里,这位赵勇德兄弟,就是东北人,来,老赵,你俩攀攀亲。”
  此刻,室内的温度已经很热了。陈天顶解下了防寒装,拿掉了手套,指着赵勇德说道。
  “赵兄弟,果真?”巴图鲁握着碗的手,顿了一顿。
  “骗你俺是只乌龟,石河村的,年轻时就入伍参军了,直到现在。”赵勇德赌咒道。
  他说话言辞,就带着一股极重的东北方言。而且身子魁梧,嗓门亮,又毫不犹豫的自报家门,这一系列特征无不让巴图鲁深信不疑。
  有道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片刻,巴图鲁就激动地颤抖了起来,走到赵勇德身边,一把将他搂住:“咱国家地大物博,那么多省份,那么多江河。能在荒僻的林场里遇到一位同乡人,真是不容易呀!当然,在座的各位,都是打小日本鬼子的子弟兵,如果不介意,今天起,你们都是我巴图鲁的同乡。”
  赵勇德本来就是个愣头愣脑的人,经巴图鲁这话一感染,立马眼睛就红了,看到这一幕,巴图鲁赶忙握住他的手,一阵安慰,之后便是问长问短,和这位汉子聊起家常来,可谓宾主皆欢。
  “还是他俩有共同语言!”华伯涛的手经过刘雨薇的简单处理,基本上算是全无大碍了,只是在两个指头上,还残留着一些红色的烫伤痕迹,伤口外抹了层透明的药膏,自然也是出自刘雨薇这个女医生的手笔。
  “我们只管听着便是,有些故事,还挺有趣的。”杨开歪过肩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说着说着,他将手塞进口袋里,一顿翻找。
  杨开这是要找烟,不过几秒钟后,他就哑然失笑了起来。因为烟早在喇叭口的时候就抽完了,就连烟盒都丢了,要不然,他这个烟鬼还能撕开盒子,闻闻烟味解馋。
  “要是有烟就好了,烤着小火炉,点上一根烟,美滋滋的吸着,多安逸呀!”杨开憧憬道。
  听了他的话,旁边的华伯涛冷笑一声:“烟?能把命保到现在,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安逸这个词现在与我们无缘,等把任务完成了,你想怎么安逸,都没人管你。”
  “也对。”杨开点了点头:“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瞧我这人,一松懈下来,就胡思乱想的没边没际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常怀忧患者生,偏于安乐者死。”华伯涛淡淡的说了句,用手掸了掸茶碗,感觉温度降下来了,这才慢慢的喝上一口。
  他这小心翼翼的动作,当真应了井绳和蛇的寓言。
  “受教。”杨开谦逊的说道。他觉得,华伯涛偶然冒出来的一句,看似无心之谈,却能让自己受益匪浅。如果要给华伯涛下一个定义,那就是自己此行的良师益友。
  “没什么受教不受教,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我们都是学生,就像现在,刘小姐会的医术我不会,你会的枪法,我亦不会。凡事都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华伯涛说道。
  两人说话之际,巴图鲁已经出门忙活去了。杨开看了看表,也确实到了晚饭的时间。等巴图鲁进门的时候,手中多了个篮子,篮子里堆积的都是先前众人在栅栏外看到的蔬菜。说实话,这些蔬菜大多都很干瘪,外面附着了一层老皮,但在杨开眼里,却无异于山珍海味,人参燕窝一般。
  喝了三天西北风,吃了三天罐头,谁见了蔬菜都会眼红。
  “嘎……”巴图鲁放下镰刀,将木门带上,木门发出一声酸涩的响动,随即将呼呼的大风隔绝在外。
  “想不到这天变得比小孩子的脸还快,才一会功夫,雪就下起来了,呼……呼……还是家里暖和。”跺脚抖掉了衣服上的雪屑,巴图鲁自言自语道。
  “老人家,这戈达拉林,不是大兴安岭气候最好,最稳定的地方吗?怎么也会下雪,起山风。”华伯涛疑惑的问道。
  巴图鲁的衣服确实湿了,篮子里的蔬菜上,也挂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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