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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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只限寻常人家,若是个美人问起,就另当别论。
  几人在听到一声门响,一个琼姿花貌,白璧无暇的女子,突然打开门,柳弱袅袅而来,皆是看呆了眼,便是眼珠朝上不耐烦的,见到了人,都好好的把眼珠子正了正,一个个皆不错眼的盯着。
  待听着美人嫣红小口中吐出了这样一番话,只觉得那声音清的像似黄莺出谷,只觉骨头都要发酥了,实在好听的紧。
  更不说听软了的尾巴根,哪还像别的家户,多问上一句都一脸不耐烦呵斥又横眉冷对的样子。
  静默了一下,前面的衙役头头居然开了口,巨细无遗的回着:“能入的,只要姑娘有户籍,都能办,上头是抄查那些长期逃避赋税,隐瞒人口的丁户,这样的家户都要拉到外城摊丁入亩,明年开恳荒田,你们是两位姑娘家,家中若无男丁,住在城里当是不碍事。”语气与刚才进门时的一嗓子,天壤之别,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竟出自一位凶巴巴的衙役之口。
  是这样么?檀婉清微微疑惑的看了几人一眼,不过眼神动了动,十数人便觉那双目,实在美极了,如水中望月,顾盼生辉的很。
  檀婉清想到那谢承祖若要抓人,岂会这样繁复麻烦,便是心下一松,当是真的如此吧,这才自袖中抽出了两张黄色纸张来,递给了记录的文官。
  映着黄色晦暗的纸张,更显得那双纤纤素手,雪皓葱指白的耀目的很,前面几直看的人目也不眨,直到愣神的文吏将其接到手里,匆忙一展开,就要记录时,在见到面前是两张僧籍时,脸色立即一变,怎么是僧牒?
  刚才说话的衙役,个头稍高,目光也往那展开的户籍上一扫,顿时眼晴瞪圆看向面前的女子,想到什么,眼珠子不由那么一转,竟是打起了主意般眯了眯,一时挺直了腰,居高临下的从上到下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她数眼,越看越是透着几分猥琐与算计。
  不待那文吏开口,他便阴阳怪气的道:“你们也是僧籍?那可不得了,城内已捕到十几个向人买卖僧籍,以免赋税的假僧人。
  我瞅着两位满头青丝,却用着僧人的籍贯,着实古怪,这买假籍的皆是男丁,两个女人为何也要用假僧籍?此事那可得好生确凿一番,别是原身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
  檀婉清见其言语突然大变,又似变了脸,心下本觉不妙,又听话中隐隐点出了身份,只差说出逃犯二字,面色更是惶恐,急忙低头道:“并不是什么假籍,我们姐妹是因庵里断了香火,房子塌掉僧人各奔东西,才不得不一路来到卫安城,刚落脚还未来的及到衙门改牒还俗,几位官爷若不信,可到牛头湾打听,是否有个断了香火的葫芦庵……”
  “哼,既是僧人却未剃度,难道你要说带发修行不成?一派狡辩之理,这番话还是留着到牢里说吧,来人,将她们押到衙门去!”衙役不待她再言,便一挥手。
  旁边的文吏见女子脸上的惶恐之色着实可怜,心落不忍,寻常过犯,女子其实并不会直接押至牢里,除非是重罪死罪,否则很少有当场落狱的,因只要女子进去,就绝无出来的可能,不是废在里面,就是死在里面,只觉这般是否太过了些。
  他低声提醒道:“上面只说将逃赋税的人押至外城安解,明年留着开垦田地,并未提及入狱。”
  那衙役头头却是直冲文吏使眼色,口中却道:“押解她们到城外也不能开垦荒田,何况,怀疑真实身份有龌龊,用的是假户籍,说不定是什么朝廷逃犯之流,自然要查个清楚。”
  光看这女子模样便不像什么农家女,许是什么犯了事儿的官家小姐流落此处,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入了狱还不是随他们折腾,这等天仙美人,寻常哪里见得到,现有这等充分借口,自然要使得,何况还是流落到此的,便是押到牢里也没人与她们伸冤,这样的机会,若是不落在手里玩一玩,可真是可惜了。
  这等事儿那头头早便不知经历多少次,还是第一次见了人便口角垂涎下来,哪还忍得了,巴不得立即押走,只要到了狱中,那就是他的天下,何况舅舅还在狱中当差,天王老子都管不着,也不等二人喊冤,便数度出声让人将其带回去。
  后面两个衙役早便蠢蠢欲动,上前就要捉檀婉清手臂,将其强硬架走。
  檀婉清见此大惊失色,再看那衙役间挑眉咧嘴,心照不宣的样子,突然间明白了过来这其中的龌龊,心中不由暗恨,惊慌间连退了数步,连额角都溢出冷汗,更不提身后已快吓晕过去的瑞珠。
  在一群人在宅院里包围住她们,欲要上前捉住时。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吼音。
  “大胆,你们几个是瞎了眼,吃了雄心豹子胆!连谢府也敢带人进来!”外面的杜和,正气喘嘘嘘的赶到,见到院中大人的心头尖尖,站在那里完好无损,简直当场要流下感激的眼泪,幸好左近报信的早。
  “谢,谢府?”谢大人的府邸?众人忙看向大门处,见到来人的确是谢大人手下得力武官,他们衙门的人都认得。
  寻常还需向他讨好巴结呢。
  此时听着刚才的话中意思,加上杜和脸上的怒色,才醒过弯来,那就是说,这里是大人的府宅,宅面住的人与谢大人,那就是……
  想到这一点,尤其是刚才要抓人的衙役头头,脸色就变了,看着檀婉清嘴都有些哆嗦,哪还有刚才凶纠纠的样子,她是……是谢大人的家眷?妈的,那一开始怎么不早说?还拿出两张僧籍来,这不是要人命吗?
  “可这个……”文吏手里还攥着那两张僧籍呢,一行人你瞪我,我瞪你,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变化,都有些傻眼,却再也没人敢上前抓人。
  杜和腰里别着大刀,上前一把将那两张户籍抽了出来,冲着一行碍眼的人就大吼:“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该上哪上哪去,滚滚滚,不想死的赶紧滚。”他这么一吼,十几人顿时就跟耗子似的,一溜烟跑的没影,笑话,上次军痞谋反,衙门中有几人趁火打劫,都被拖到北门,杀的头身分家,弄的现在见到大人的人,都跟鼠见了猫似的,谁还敢多嘴一句。
  杜和本就长着一张凶狠的脸,瞪着人时更可怕,可上一瞬还凶着,一转头对着檀婉清,却笑的跟舒展了脸上花纹的老虎一样,“那姑娘你就安心歇着吧,人我已经打发走了,一会儿我给院子挂上谢府的牌子,往后作绝不会有什么闲杂人等过来打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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