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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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后的世界变化太大了,高速通畅四通八达,无数高楼大厦呼啸靠近,又呼啸远去。
  温珣专心看着车窗外风景,柔黑的发丝垂落在雪白脸侧,从侧面的角度看,眼睫尤为纤长浓密,根根清晰。
  靳越凛慢慢地也不看文件了,目光情不自禁地游移过去,一点点描绘着温珣的面容轮廓。
  手机上消息提示叮咚叮咚弹出来。
  [你要把温珣的墓上的字抹了?]
  [当年温家要把温珣带回去你硬是不准,怎么,靳总这是又变了心思?]
  温珣当时是在晚上八点钟出的车祸,山边围栏根本撑不住,一整辆车直接翻了下去。
  机油箱瞬间起火,又被泼天大雨浇灭。
  警笛和救护车声音交错着响起,滂沱大雨一片泥泞之中,靳越凛推开身后人为他打的伞,冲下了崖边。
  漆黑可怖雷雨天幕中,脸色惨白地不似活人。
  车子摔倒在河边,车框被挤压变形,司机头破血流地昏倒在驾驶座上,被医生焦灼地抬出去抢救。
  温珣呢?
  搜救队已经下水去沿着河流找了,整整一夜,没有任何消息。
  最后只带回来了一件被河水和污泥打湿得不成样子的书包,面色非常抱歉,就差说请节哀了。
  这么冷的天,翻下来肯定受了重伤,黑夜中12个小时都没有找到,生存的几率可谓极其极其渺茫了。
  喜事变成了白事,靳越凛手指颤抖着去摸那个书包,接着一股大力袭来,死死攥住了书包背带。
  方泊衍同样在雨水污泥中整整找了一夜没阖眼,大少爷往日矜贵骄傲的干净再不复,发型到衣服狼狈一片,眼里满是深红的血丝。
  “你干什么?”靳越凛攥住书包的另一个背带,声音因喊了太久而沙哑。
  “这是我弟弟的东西。”方泊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来。
  正值壮年的成年男性的臂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书包的背带被拉扯的扭曲变形,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靳越凛一拳重重击在方泊衍的颧骨上:
  “把他推出了联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你的弟弟?”
  方泊衍被这一重拳当场破了相,发着狠劲去肘他:“你就要脸?一开始不就是你主动上赶着定的联姻吗?他才几岁?”
  两个体重加起来超过三百斤的雄性就那么在河边厮打起来,翻滚起的泥水树叶沾的浑身都是,掐着脖子狠撞上了旁边的树干。
  树叶上剩下的雨水兜头盖脸地浇下来,进得领子里凉的人一激灵。
  靳越凛到底是从小在街头和人打架圈地盘出来的,身手胜了一筹,两个人僵持不下时,另一个人横过来,同时阻止了他们。
  靳越凛眼睛微微眯了眯看向来人,接着慢慢笑了下。
  他的五官本就锋利立挺,眉骨高眼窝深邃,鼻梁笔挺削直,嘴唇在笑,眼底却毫无笑意,当他这么定定看人时,竟让人生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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