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洞哥第一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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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馒头白净的小脸,把裹孩子的夹袄又紧了紧:“九口人,就剩下这一个,说啥也不能卖。”
  钱婆子叹口气,上下又重新打量了他一番。这一打量,心里就犯了愁——这人眉眼间倒有几分斯文,说话也不粗,可偏偏瘦得一把骨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往主家院子里一送,站一个时辰恐怕都晃。她摆了摆手:“你呢,卖不出去的!哪个主家愿意买个奴才还带个拖油瓶?何况你这身板,养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干活。人家买你回去供着不成?”
  她缓了语气:“而且,光卖你自己,孩子谁管?哪有这种卖法——买一个搭一张吃饭的嘴,换你,你干不干?”
  曾三栋嘴唇翕动,半晌嗫嚅:“孩子的吃食。。。我自己想法子,不连累主家。”
  钱婆子嗤地笑了:“你当奴才,吃住都在人家屋里,上哪儿变出食儿来喂孩子?半夜偷厨房?”
  曾三栋不吭声了。他低头握着儿子两只小手,拇指来回摩挲小小白净的手背,额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摊上的汤锅咕嘟响着,街上人来人往,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钱婆子看他这样子,笑意慢慢收了。她端起粗茶喝了一口,又喝一口,心里转了好几圈念头。干了半辈子牙行,头一回碰见这样的——宁可自己卖身为奴也不撒手儿子,偏偏自己又不值几个钱——要不是看那孩子白净壮实还能卖个好价钱,早就——
  她搁下茶碗,叩了叩桌面:“行了,先不说这个。你跟我回去,我那有间堆杂物的空房,拾掇拾掇能住人。你先养两天身子,孩子也有口热饭。往后怎么着。。。”她瞥他一眼,话留半截,站起身来,“走罢。”
  曾三栋愣了愣,抱着馒头站起来,腿脚发软,险些踉跄。他看着那圆胖妇人的背影,已经走出几步,回头照样招招手,跟刚才巷口一模一样。
  钱婆子的家藏在御街东边一条窄巷子里,巷口有棵老槐树,树荫能遮半条巷子。推开院门是个四方小院,青砖墁地,东墙根扣着口大水缸,缸沿上晒着几串干菜;西边支了根竹竿,晾着两件蓝布衫。正屋三间,灶房连着杂物间在右侧,左侧一间空屋门窗俱全,屋里堆着旧筐烂瓮。钱婆子拍了拍手:“你们就先住在这儿,一会你自己收拾。”
  接着,钱婆子蹲在灶膛口剥了火钳出来,冲曾三栋一抬下巴:“脱了,一件别留,全烧了!”曾三栋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短褐——虽破得不成样子,可到底还是遮羞的衣裳。他站在原地没动。
  钱婆子见他不动弹,干脆起身伸手就扒他肩头:“磨蹭什么?”曾三栋吓得脸一下涨红,两只手慌忙护住裤腰,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嗓子里挤出个“我”字。
  钱婆子白了他一眼,一把拍开他护腰的手:“你那一身破布有什么稀罕的?还怕我抢?”她说着话,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灾民堆里混了一路过来的,谁知道带了什么虱子跳蚤的,你穿着这身脏衣裳进我院子,是想把我屋里也沾染上不成?赶紧脱了!”
  曾三栋脸涨得更红,喉结上下滚了几滚,才低着头,手指哆嗦着解开腰带,短褐从肩头滑落,裤子也褪到脚踝。他光着身子站到院子当中日头最亮的地方,两只手牢牢捂在裆前,肩膀弓着,腰也弯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根针。馒头倒是不害臊,光着小屁股在边上扑棱着手脚咯咯笑。
  钱婆子把他从头看到脚,日光底下看得清楚——曾三栋身上一层灰泥虽然洗掉大半,可凑近了还是一股子酸臭味,汗渍沤了不知多少天的味道,混着泥浆干透后的土腥气。头发打结成一绺一绺,里头藏着灰白的虮子卵,一粒粒贴在发根上。更不必说腋下——两条胳膊抬起来,两大蓬黑毛油亮亮的,汗液浸得发黏,中间夹着一层白腻的泥垢。再往下,用火钳子拨拉开护着裆的双手,能看到小腹到腿根之间那一大片浓密的黑毛,乱糟糟卷成一团,长到连大腿内侧都蔓延了好几寸,把底下的阳具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个肉肉的尖尖。
  钱婆子皱了皱鼻子,用火钳子对着腋下、裤裆那几个不易见光通风的地方比了一下,语气干脆得像切菜:“全是虮子,毛留着就是养虱子的窝。剃了,全剃光。一根不留。”
  她转身从灶房端了盆热水出来,搁在石台上,又拿了把剃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又从灶台摸出一小块碱。她把碱块丢进热水里搅了搅,拍拍石台:“站过来,靠这儿。”
  曾三栋腿根子发软,挪过去的时候膝盖都在打颤,手还捂在裆前。钱婆子一把把他两只胳膊拎起来示意高高举着,拿热布巾捂在他腋下,等毛孔张开了,捏着剃刀贴着他皮肤轻轻一刮——一绺黑毛卷着热水落在地上。她手快,刷刷几下,左边腋窝剃得干干净净,露出一片泛青的、薄得透出血管的皮肤,毛孔粗大,里头再无半点藏污。换右边,又是几下。曾三栋整个人僵得像根木头,两条胳膊被迫举着,闭着眼不敢看。
  轮到下面时,钱婆子犹豫了一瞬,把剃刀搁下,从灶房拿了把新剪刀出来:“这个你自己来,刮干净,一根别剩。”她把热水和碱碗推到他面前,“剃完了用碱水好好搓一遍,头发也泡透了洗,拿篦子刮发根。我在屋里给你儿子洗。”
  说罢,抱起光溜溜的馒头进了正屋,门帘撂下来,里头传出水声和孩子扑腾的笑声。
  曾三栋站在院子当中,日头晒着他赤裸的身子。他哆嗦着先拿起剪刀,把那丛黑森林先剪短,再换了剃刀蹲下身,刀片贴着皮肤往下走,黑卷的毛发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热水蒸腾着碱味的雾气,他咬着下唇,一点一点刮,刀锋过处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肉,毛孔密密的,泛着粉红。到最后那丛浓密的毛全部褪尽,底下那物什才整个露出来——安静的、肉色的,顶端红润润一小截,被热水蒸得微微胀着。他把腿根、大腿内侧蔓延的毛也刮净了,然后端起碱水从头浇下去,手指插进发根里狠狠搓揉,篦子刮了一遍又一遍,灰白色的虮子卵顺着水流淌了一地。
  等他从头到脚清理干净,站在日头底下晾着身子,钱婆子正好掀帘出来。她怀里抱着洗得干干净净的馒头,孩子裹着一块细布巾,小脸白里透红,头发湿漉漉贴在脑门上,黑眼珠滴溜溜转。
  钱婆子抬眼瞧了瞧曾三栋——洗净了灰泥,剃光了浑身毛发,他整个人像换了一层皮,干净清爽了很多。
  脸还是那张方脸,宽额,长眉微微往下耷拉,一双温吞平和的眼睛,嘴唇略厚,下巴上一圈泛青的胡茬根。肩宽,却薄,锁骨横着支出来,胸肌几乎没有,肋骨在薄薄的皮下根根可数。两条手臂倒长,垂下来指尖过了胯骨,可胳膊上没二两肉。
  最扎眼的是下头——剃干净之后,那地方再无遮掩,安安静静悬在腿间。软软的不大起眼,松垮垮垂着,外皮颜色比身上其他处深些,带着热碱水蒸过的润泽。顶端那截红润润的,像颗熟透的小红李子,皮儿绷得紧紧的,泛着光亮,在日头底下一动不动地露着。两侧的蛋子不大不小,圆滚滚各据一边,皮薄而紧,透出淡淡的青筋纹路。
  整副家当瞧着不粗不壮,却生得匀停。自己那死鬼男人年轻时也是这种类型的——平日里不起眼,可但凡底下那几根筋一绷,血往里一涌的时候,那东西便硬邦邦地直翘起来,皮绷得紧亮亮的,青筋一条条浮在表面,指头弹上去跟弹木头一个声响。而且硬得极快,心里但凡起了半点念头,眨眼间就能支棱起来,铁铸的一般,能硬着折腾半宿,不塌、不萎。
  两条腿又细又长,脚踝骨突出,整个人站在那里,除了脸和脖子晒的黢黑,身体却像一根被剥了皮的白杨树苗,瘦归瘦,却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瞧着竟然有几分清秀的筋骨。
  钱婆子细细看了两遍,心里那杆估价的秤又拨了拨。先前那一身泥一身味儿,剃光了洗干净了,这人倒有几分卖相——虽不算俊俏的那种,倒也是个憨厚老实人夫的模样,眉眼舒展,看着就让人觉得可靠踏实,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没人买。。。
  可等她绕到他身后一看,眉头又皱起来了。
  后腰往下,臀缝中间黑乎乎露出了些许的短毛,虽不如前头那片浓密,可也容易藏污纳垢。她伸手拨开他臀瓣瞧了一眼,曾三栋猛地一夹屁股,整个人弹起来往前蹿了半步,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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