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走了,又能去哪儿?(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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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夏至睁开眼时,窗纸才透出一点灰白。
  昨夜的一切随之回来:岁安铃,巡守,院外那股陌生火息……
  至少,都过去了。
  她最后只记得热意退尽,自己爬出水,连头发都没擦便倒上了床。
  这一觉睡得很沉,身体却没缓过来。腰腹发酸,四肢无力,双腿稍一并拢,某些记忆也跟着回来。
  夏至下床穿衣。
  院里虫蝶死了一地,墙根和石板上还留着几处焦痕。她顾不上清理,先去看母亲,确认脉象平稳,才去灶房生火做早饭。
  许萱听见动静,拄着木杖出来:“姑娘醒了?我来吧。”
  夏至把火钳递给她,转身去了浴桶旁。
  她将水一瓢瓢往外舀,倒到墙根时,动作忽然停了。
  昨夜被燎焦的草里,两根细茎重新支起,焦黑下透出一抹新绿。
  夏至蹲下刮开茎皮,里面是活的。
  ……是这水?
  药谷那些年,她早偷偷试过自己的身体。血、汗、唾液,能试的都试过,没有哪株草因此变化。
  昨夜不同的,只有第一次完整望月,还有院外那股来历不明的火息。
  她挖来三株差不多的野草,一株浇井水,一株滴浴水,一株什么都不动。
  一炷香后,三株一起蔫了。
  夏至:“……”
  她没再折腾,只装了小半坛浴水封好。苦蒿味还在,说是驱虫药也过得去。
  留到山上再试。
  粥熟以后,夏至吃了几口便匆匆出门。前两日找过的人里,还有几个留过口风,她必须在今天敲定人选。
  ……结果比前两日还差。
  不知道谁把她家的情况说开了,前两个一听除了长期昏迷的病人,还有个乱跑的老人,连门都不愿进。
  第三个价钱比原先翻了两倍。
  最后一个说:“哪有那么多工夫?拿绳子往床脚一拴,天亮再松开就是。”
  夏至起身:“不必了。”
  ……
  再走上街时,已经快到午时。
  远处天枢群峰没在云里,只露出一线苍青。
  放弃丹霞峰,带着娘和婆婆走。这几日,她不止一次想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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