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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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行肃宗定皇帝宾天!举国行丧,军民素服,禁宴乐屠宰!”
  沈河手里啃了一半的果子,掉落在地上。
  果子骨碌碌地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停在了路边的水沟旁。
  整个世界都变得静止了。
  街上的喧闹声忽然消失了。
  码头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脚步声、孩子的笑闹声,全都不见了。
  不是真的不见了,是他听不见了。
  他缓慢地转过头,看着那个驿卒被衙门的人迎了进去,看着围观的百姓开始交头接耳。
  看着有人开始抹泪,有人开始跪下,有人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些人说了什么,他听不见。
  驿卒说了什么,他也听不见。
  他感觉耳朵好像起了耳鸣。
  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他脑子里飞。
  等他终于回过神的时候,一个小孩子站在他面前,仰着头,拉着他的袖子,奶声奶气地问:
  “大哥哥,你为什么哭了?”
  沈河愣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从眼角一直淌到下巴,湿漉漉的,凉凉的,不知道流了多久。
  我哭了。
  我为什么会哭了?
  沈河站在月港的街道上,阳光打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的行人在他身边来来去去,有人看了他一眼,又匆匆走开了。
  一个小孩子还拉着他的袖子,仰着头,眼睛里满是好奇。
  果子还躺在水沟旁边,沾满了灰。
  沈河弯下腰,把果子捡了起来。果子脏了,不能吃了。
  他攥着那只果子,攥得很紧,汁水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地上。
  我明明知道他会死的。
  就算按照历史上,他也活不了几年了才对。
  早死晚死都是死。
  只不过提前了而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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