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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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橡木气息扑面而来,轰然席卷我的嗅觉。
  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胀、怨恨涌上心头,我恨死温德尔了!恨死他了!我用力捶他的心口,他闷不做声承受着,用手背拭去我脸上仓皇的泪水。
  “乔笛……”
  温德尔的声音在颤抖,“没事了,乔笛。”他抚住我的耳朵,臂弯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听见温德尔的心脏在加速跳动,气息抽离而急促。
  直到卡森的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远去,我胡乱擦干脸颊,站起身来,“走吧。”
  那天回去的路上,马车上异常安静。
  我就是再蠢也该明白了,温德尔在利用雪雀引诱西里尔,上次在林中是,这次更是。他在下面守着,无非是要看着西里尔上套。
  什么笔友,什么回信。全是掩饰这件事的晃子。
  温德尔的心思比我想象中要深,显得我像个只知道吃玉米糖的傻子。
  从那以后,我刻意和温德尔‘保持距离’——既然斗不过,躲还不行吗。
  除去一同上课、温书,我不再像之前那样越界,总希望温德尔能开心一点,他不开心也能活,恨让他的生命力更持久。
  我就当好伴读,改善家中经济环境,毕业后考个好大学,也不枉莱兰家族一番好心。
  即使偶尔要当堂以同桌为单位辩论,我也只是持中立态度,并不参与讨论,温德尔敌众我寡,终于因论据不足而败。
  “乔笛,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老师问。
  我笑着摇头:“暂时没有——”
  黑板上两队战绩清晰可见,温德尔的卡片被取下来,塞到战败队。
  课程结束后,我借口肠胃不适,早早地回了宿舍。
  夜里八点多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是索恩:“乔笛,给你带了火腿面包!”
  我刚洗漱完,裤子都没来得及穿,随手找了条睡裤套上,慌忙打开门,没看见索恩,温德尔倒是镇定自若地拿着火腿面包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我略不自在道。
  温德尔攥紧面包油皮纸,脸色不见悲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直叫,只好边擦头发边拉开门。
  入口处有一道轻微突起,用于房间防风、隔绝灰尘的,温德尔转动轮椅时显然有点困难,我放下毛巾,本能地握住轮椅把手,稍一用力,就把他推了进来。
  温德尔把面包递给我,视线却看向别处:“你东西这么少?”
  屋子里除了几套换洗的校服、皮鞋,学校发的教材,再别无他物。
  我啃着火腿面包,口齿不清:“是啊,我本来就没什么行李。”
  他转动轮椅,打开我的衣橱,恰好扯住一件毛衣的袖子,皱眉看了半天,我连忙走过去,遮挡他的视线:“能不能别看?”
  “毛衣旧了,”温德尔目光平静,比划自己的手肘,“这里。”
  我闷头不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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