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3/22)(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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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权笑道,朕虽年近古稀,然步履坚实,能登高,亦能骑射;所染不过小疾,汝一来,顿时痊愈,汝有何忧?
  全公主道,妾闻皇后母仪天下,非德如厚土者不能居之。妾以为,君王如参天之树,皇后如茂叶繁花,若花不繁,叶不茂,必秧及枝干。妾知王夫人少德,若以之为后,或使陛下受累,故而忧虑。
  孙权顿知全公主来意,笑道,王夫人何以少德,可详言。
  全公主道,妾为长公主,王夫人不能与妾和睦,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若非少德,岂能如此?
  孙权顿生疑惑,久不能言。全公主又道,今孙和已为太子,妾虑其必报母恨,噤若寒蝉;若王夫人为后,母子分主内外,妾必死无葬身之地!
  言罢,大哭不止。
  孙权忽觉头晕眼花,不能站立。全公主大惊,忙扶其上卧榻,急呼侍从。
  自此,孙权卧病不起。全公主侍于侧,昼夜不离。太医称孙权气血虚耗,需补亏。全公主心思一动,说太医道,妾闻子女之血,最能补父母之虚,何不用之?
  太医忙道,公主所言,臣亦有所闻;然无圣命,臣不敢为。
  全公主遂请孙权下旨,令诸子献血。孙权亦欲借此察诸子之心,于是令诸子刺血一盏。全公主又请诸子书姓名于盏底,以知所献多寡;孙权亦准之。
  诸子不敢违,俱刺血奉献。全公主暗以孙和所献去一半,混以清水。孙权知孙和以水代血,大怒,欲令其入宫,责之。
  全公主忙劝道,陛下不必为小事动怒,诸王俱能尽孝,足以使陛下康复,何必与之计较。
  孙权冷笑道,子不孝,母亦不贤;朕既可立,亦可废!
  全公主又道,妾闻太子不遵圣谕,暗与群臣往来,广结朋党,尤与丞相陆逊交往最频。若里应外合,或能使阴谋得逞,陛下应防之。
  孙权大惊,忽想及陆逊曾请以顾承、张休等助孙和,顿生嫌疑,遂下旨,令徙顾承、张休往交州,以吾粲代张休为太傅。
  顾承、张休受命离建业,虽颇觉委屈,无处声张。全寄知张休颇为孙权器重,恐其东山再起,遂与全寄、杨竺、吴安等商议,欲置张休于死地。
  吴安道,我与张休交好,深知其才,若使之苟活,他日必报今日之仇。我等可联名上书,指张休赖张昭名望,骄狂自大,目无君王;事亡太子孙登,每以师尊自居,不知人臣之礼;今为太傅,不教太子孝敬陛下,友爱诸弟,反使太子广结朋党,残害手足。此皆为死罪,若俱奏,张休必休!
  全琮道,所言虽俱为重罪,然无实证,恐反使陛下生疑,祸及我等。
  吴安道,张休往交州时,曾有诗赠我,语含怨恨,又多讥讽,若以此奏报,张休必死!
  全寄、杨竺大喜,遂书奏章,附张休赠别之诗。孙权阅毕大怒,即下旨,赐张休死。
  太常卿顾谭知张休被赐死,求见孙权。顾谭道,臣知鲁王孙霸野心如炽,全寄、杨竺、吴安等俱为党羽,陛下竟听信妖言,使张休蒙冤!
  孙权冷笑道,卿既知奸谋,何不早奏;若无顾承涉案,恐无此言!
  顾谭道,臣请陛下严查,若臣所言不实,任由惩处,臣死而无怨!
  孙权大怒,指顾谭道,汝竟逼宫!朕若不严惩,君威何在!
  遂下旨,亦贬顾谭往交州。
  太傅吾粲与顾氏兄弟交好,忽闻顾谭因言获罪,被贬交州,大惊,欲送行;方入府第,恰值侍卫押顾谭出户。
  顾谭见吾粲来,疾呼道,太子身处险境,危在旦夕;卿为太傅,请不惜身家性命,保太子无虞!
  吾粲顿觉血气翻涌,不能忍,遂入宫,求见孙权。吾粲道,臣知鲁王取代之心如炽,深为不安;今又大肆诬陷,网织罪名,欲使太子孤立;若使之得逞,必祸及江山社稷。臣请陛下斥鲁王,使之安守本份;遣散党羽,问罪全寄、杨竺、吴安等!
  孙权大怒,斥吾粲道,朕以为汝博雅清通,熟知今古,必能使太子言行端正,知仁君所应为;汝竟妄涉争端,不知自重,何以为太傅!
  遂令收吾粲下狱。吾粲愈虑太子,忧心如焚。恰值家人探视,遂咬指,致血书与陆逊,称陛下已有废立之心,请陆逊助太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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