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小孩答应着,便撒丫子跑,跑出两步,却想起这不是在余杭裴府,老老实实地放慢了步子。
  裴序来到绛郡公的书房时,对方已经用过了暮食,正等着他。
  夫妻都不是喜欢废话的性子,和绛郡公夫人一样,问了老夫人身体,绛郡公便开门见山:“回来了,这几天什么打算?”
  裴序道:“明日,准备先去一趟外祖家,将母亲的家信转交两位老人家。”
  这是孝道所在,绛郡公点了点头。
  剩下的事情有些复杂,裴序言简意赅地道:“下午过去公廨,须得着手整理这几月积攒的要务。还有七郎,七郎在汴州历练得不错,除了剿匪,还跟着司法参军查办了几起刑案。而今公廨欲招安水匪,四叔父的意思是,便让七郎在大理寺担个录事的差事继续锻炼。”
  汴州发生的事,绛郡公尚不知情,眼下听了也是蹙眉:“招安?这也是天子的意思?听你意思,你在汴州跟老四一块剿匪去了?怎么一回事?”
  裴序便将遇上水匪,以及四相公手下水营士兵被调离的事情一并说了。
  只是隐去了裴六郎的部分。
  绛郡公听罢,咬牙:“这个铁索军!”
  又道:“人没事就好。八娘、六郎媳妇呢,可是吓坏了?”
  家中小辈众多,绛郡公不可能专门遣人去问。于他而言,在裴序这里略尽了关怀就够了。
  裴序顿了顿,道:“八娘忘性大,阿……桑氏,倒很沉稳,虽惧怕,却也未乱阵脚,有当年四叔母的风范。”
  他语气淡淡,一如往常,绛郡公听了,未置可否,只惋惜了一顿六郎,又提起三相公:“老三当年于你父亲有恩,这个事,也确实解你当时困局,我担心你钻了死穴,本还想去信劝你,不曾想,你自己学会了变通。”
  说着,他语间泛起欣慰之意:“这一点,比你父亲那个不听劝犟脾气可是强多了。”
  “不过,老三的托付虽重,却别因此影响了自己的心志。你知道自己该走的是什么路,似六郎那般为美色昏头,不值当。”他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肃穆起来。
  裴序垂下眼帘,恭声道:“是。”
  陪绛郡公手谈了一局,待月弯从东梢渐渐爬上中天,裴序方回到寝院。
  行过庭院,蓦地在廊下顿住了脚。
  他在郡公府的寝院格局小巧方正,卧房的月洞窗正对庭院,此时夜阑人静,透过融融的灯光,便能看清屋内情形。
  庭中榴花欲燃,夜风无意,惊落几瓣,被清风裹挟着飘飘悠悠钻过窗畔,落在了沿窗的书案上。
  桑妩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裴序站在廊下,隔着卷云状的窗洞看她。
  花瓣缀在女郎发梢,有一瓣格外懂事的,贴着她的眉心,灼灼韶颜,仿佛是长安城最时兴的花钿妆。
  脑海中不觉回想起绛郡公所说的,美色。
  诚然,女郎桃李之年,已是绝色。
  曾经就有许多少年因这份美色为她驱使。
  那我呢?裴序问自己,可也是因美色昏头?
  视线微微下移,看到下午挑的那本《景麟式》1搁在案头,被她用随手捡来的落叶当作书签标记进度。已经读了小半了。
  不知不觉盯着看了许久,直到一阵风来,将眉心那般灼红送走,裴序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仍站在廊下没有进屋。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