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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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是这样的人,事关心中的道义,再小的琐碎也认真不苟,尽所能地圆满两全。
  桑妩从前也和其他人一起仰望他。
  只今日,喉头窒闷,颈间温泪,忽令她窥见他的柔软。
  旁人只看到他的持重练达,公正严明,却忘了他亦是这世间头等端方的洁净君子,没有想过,当他处在这个位置上,看遍人间不公、不义、不清事时,该多无力。
  桑妩垂下了眼睫,遮住视线。
  裴序以为她又在害怕。
  他从身后揽住她腰肢,声音落在耳畔,徐徐漫开:“上巳祓禊饮宴,祈求祛病除灾,端午浴兰赛舟,中元河灯祈福……五谷耕作,亦离不开风调雨顺。水可济世安民,便你我眼下,也是因水载舟,顺风北上。”
  有上次那样的危急情况打底,他在尝试用温和消弭她的恐惧。
  她却转过身,回抱住了他。
  “据说君子修身,越是惧怕什么,便越要逼迫自己直面、靠近什么。”
  “譬如刚刚身临窗下。”
  她很乖仰头,一笑,手下却开始不老实。
  “郎君……帮帮我。”。
  自余杭一路向西北航行,这一段水流平缓,顺流而行,却因河道繁忙,走了五六日方入常州境,距润州尚有三四日的里程。
  似裴序这等士族子弟,都十分注重养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每日的晨练不会落下。
  只眼下没有条件。
  多余的心力,便顺理成章要找出口消耗。
  桑妩很是后悔,当日一时心软招惹了裴序,现下,一切的孟浪、轻狂,都能拿她的话当做借口。
  纵年轻体力好,也经不起连日的浇灌。
  倒不是不知节制,只对方仿佛在锻炼耐性般,总不紧不慢地厮磨,只偶尔贯。入,撑得人眼酸。桑妩被钓得不上不下,又提心吊胆,腹热心煎。
  好处是纵然随着航行,河道渐渐开阔,两岸距视线愈来愈远,也真的没那么在意窗外的光景了。
  除了做这些,大多数时候,便看书消磨时间。
  裴序随行带了许多书,亦不吝啬借给她翻阅。
  只他以为,她会更喜欢看些闲记、手札之类的。
  因他的藏书涉猎广,郡公府的堂姊妹们亦都不时找他借阅。些许小事,自不必亲经他手,但每次谁借了什么、何时归还,林檎等人都会寻个时间汇总提一嘴,这是做事的章程。
  是以他大概晓得这个年纪的女郎家喜欢看什么,便给她挑了一本自己觉得还不错、无甚伤风败俗情节的戏文。
  却不想她只略翻了翻,便搁置一旁。
  后一连两日,又捧着本什么看得专注。
  好奇心起,便拿过看了一眼扉页——《景麟郡县志》。
  裴序挑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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