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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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酌清连忙催马走得再快一些。
  他不信凤元羲只受了这点微末小伤,御医见他如此笃定,一时也不敢懈怠,连忙替凤元羲重新检查了一遍肩臂的筋骨。
  凤元羲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去看看他。”
  御医不解。
  凤元羲指了指萧酌清。
  “朕没事。”他说。“去替他看伤。”
  他自己到底有没有受伤,凤元羲比旁人更清楚。而刚才萧酌清倚靠在他怀里时,那几乎没有剩下任何力气的身体,他也比旁人更清楚。
  于是,太医手忙脚乱了一通,最终给二人一人开了一副药。
  盈州行宫的泥炉上熬起了汤药,清苦的药香逐渐在殿中蔓延开来。萧酌清没回行营,还是留下,在凤元羲的床榻边坐下,想等凤元羲用完汤药再离开。
  毕竟方才凤元羲那副伤及脏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萧酌清始终不能完全放心。
  熬药的声音咕嘟咕嘟传来,萧酌清难得执拗,三番五次地请凤元羲务必遵从太医的嘱托,务必在床榻上静养。
  凤元羲被他强逼在床上,默了默,总算对他说了实话:“朕没事。”
  萧酌清却不相信:“陛下不必担心,臣就在这里守着您。”
  凤元羲:“……”
  他眼看着萧酌清在床榻边坐下来,仿佛守在门前的石狮子一般,固执地在这里守着他。
  而凤元羲坐在床上,宛如困兽。
  两人四目相对,竟反像是对峙。片刻,凤元羲败下阵来,自认自讨苦吃,对萧酌清说:“好,我不动,你坐好。”
  床榻边上只摆了一张软椅,萧酌清为了堵他,坐得并不安稳,腰背笔直得像一棵绷紧的松树。
  他哪里还剩的力气?
  不过很快,凤元羲就明白了。
  他老实下来,萧酌清吊着的那股心气也终于消散了。没一会儿,他就趴在凤元羲的床沿上,沉沉睡了过去。
  他脸上的血已经洗净了,染血的袍服换成了崭新的,睫毛低垂,呼吸平稳,在他面前睡得昏昏沉沉,毫无防备。
  ……属狐狸的人,该是这样的习性吗?
  凤元羲坐起身来,轻轻伸出手,指节蹭过萧酌清的脸颊。
  萧酌清浑然未觉,甚至连气息都未曾改变。
  凤元羲缓缓在他面前趴了下来,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片刻,在心里说,傻瓜啊。
  连他那么拙劣的表演都分辨不出,竟也敢交托性命,抵死地要去保护他。
  值得吗?
  凤元羲觉得不值得。
  可是,看着萧酌清沉静的睡颜,他又狂妄地在想,无论值不值得,都是他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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