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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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岷的人向来分两类,一类是在裴宅里做事的,这拨人向来口风严密,是裴老爷子从幼年时期就有意栽培的忠仆,诸如杜谦之流,裴岷走后,这些人就如同遗产一般自然而然地留给了裴东岷。还有一拨人资质不算上佳,留在身边容易耽误事,却也利索,于是放在外面置办的产业园里效力。
  胖女人显然是后者。这周要把庄园里新培的景观盆栽运过来,才会过来。
  裴望星愣神了一瞬,很快又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胖女人展露出少许皮肉假笑,说自己长得太大众化,才会让裴少认错。
  裴望星转头走了,没有跟人白费口舌。
  等进入屋内,迎面而来的空调风抚到脸上,裴望星往里走,看到杜谦从二楼的扶梯上下来,跟他打招呼。
  裴望星喊:“杜医生。”
  杜谦头发有些散乱,最近考试很多,眼下有一抹青黑色,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像考试周的大学生,“裴总在书房开会,你可以进去等的,就快结束了。”
  裴望星说好。
  自然地,杜谦职业病犯了,又叮嘱了裴望星不少事,比如有情绪尽可能少憋在心里,再比如一日三餐尽可能要正常。
  尽管裴东明跟贺南京并不对付,但不妨碍杜谦天然对贺南京有好感,他总觉得如果自己这个心理医生不在场的情况下,裴望星做事之前要尽可能地咨询贺南京。
  至于为什么,那就是在这个高压的社会下,人们或多或少滋生了某些心理上的隐疾。而杜谦看来,贺南京是最正常的人,他依旧拥有着愤怒和爱人的能力,并且总能让一切回到正轨,有秩序的运行下去,是很靠谱的男人。
  裴望星偶尔觉得杜医生啰嗦,间歇性怀疑为什么裴东明那样的人能忍受杜谦想麻雀一样在耳边叽叽喳喳这么多年。
  裴东明还是老样子,做事风格有点像裴铭,又多出几分很淡的不符合他调性的玩世不恭来,正是由于这些具有碰撞性的东西出现在一个载体身上,所以让人觉得矛盾,也有次吸引了诸如杜谦这种傻鸟。
  “星云怎样?”裴东明放下电脑,关闭远程会议所用的电子大屏幕,点燃了一根酒红色烟嘴的香烟,夹在中指与食指之间。
  裴望星向来喜欢用数据说话,照例抵过去一沓资料,“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裴东明翻看着文件,烟燃尽后显出少许疲惫,“提防徐则成。”
  “我知道。”裴望星说。
  裴望星跟裴东明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聊天,他们的会面几乎都是由于公务而不得不见,很久以前裴望星就发现裴东明的心理绝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健康,甚至到了极端病态的程度。
  裴望星当然可以接受,因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他那几乎可以说已经忘了长什么样的极度缺爱又癫狂的母亲。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好像都在乱七八糟的轨道上行进,正常人反而成少了少数,于是贺南京身上的秩序感与正义感,几乎让裴望星迷恋到疯狂。
  “怎么抽烟?”裴望星不太熟练地开始了他们之间第一句具有聊天意义的内容。
  裴东明还在翻阅资料,大脑仿佛在计算跟演练着什么,很淡地说道:“天底下只允许你男朋友抽?”
  裴望星说:“不是这意思。”
  忽而脑海中又闪过方才那个胖女人的身影以及她嘴唇上那颗噩梦般的黑痣。
  “我记得给裴宅做事的人都有严格筛选人事资料,对吗?”裴望星问。
  书房开了一面六角玻璃窗,透着草木的气息,外面似乎还在搬运什么东西,远远能听到人声。
  裴东明看了一眼窗外,“筛选人事资料是基础操作,考虑到安全问题,但凡能进到宅子里的都是给家里做工很多年了。”
  以前在许家,裴望星活得不如一条狗时,宋茹云身边也跟了一个女人,也臃肿肥胖,嘴唇上有颗黑痣,那女人总在宋茹云明明打算放过裴望星时说上那么轻飘飘一句煽风点火的话。
  看似可有可无,裴望星回想起来,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小角色仿佛正在关键的位置来了临门一脚,就像是为了确保自己的悲惨命运可以无误的运行下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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