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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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面无表情地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哪些训练可以单手完成。
  当他吊着胳膊,穿着病号服(公司特制,便于活动但毫无威严可言)走出医疗室时,迎面就撞上了闻讯赶来的逍遥。
  逍遥一眼就看到他苍白脸色和刺眼的绷带,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几步冲过来,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只是小心翼翼地虚扶了一下零没受伤的右边胳膊。
  “前辈!你怎么样?疼不疼?薇薇安怎么说?”连珠炮似的问题砸过来,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焦急。
  “无碍。”零简短地回答,试图绕开他回自己宿舍。
  “无碍什么无碍!”逍遥难得语气强硬,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薇薇安都跟我说了,要静养!走,我送你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零体会到了什么叫“过度保护”。
  他想去训练室做恢复性训练,逍遥会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苦口婆心:“前辈,薇薇安说了不能剧烈运动!来,我陪你做点舒缓的拉伸?我新学的,保证专业!”(然后零就看着逍遥笨拙地模仿着瑜伽视频里的动作,试图指导他。)
  他想去资料室查点东西,逍遥会立刻闪现到他身边:“前辈要拿什么?左边第三排?上面的还是下面的?我来我来,你坐着别动!”(然后零就看着逍遥上蹿下跳地帮他拿资料,顺便吐槽资料摆放得太乱。)
  甚至连吃饭,逍遥都恨不得喂到他嘴里。“前辈,你左手不方便,这个排骨我帮你剔骨吧?这个汤有点烫,我帮你吹吹?”
  零第n次用右手挡开递到嘴边的勺子,额角青筋微跳:“逍遥,我只是左手不能动,不是残废。”
  “我知道我知道,”逍遥把勺子收回去,但眼神依旧紧盯着他的餐盘,“但能省点力就省点嘛,前辈你现在是伤员,要优待。”
  最让零无语的是洗澡问题。
  公司宿舍有独立卫浴,但零吊着一只胳膊,确实不太方便。他正对着浴室门思考如何单手完成清洁时,逍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十二万分的“正直”和“关切”:
  “前辈!需要帮忙吗?我保证闭着眼睛!或者……我帮你拿个防水套?我买了超大号的!”
  零:“……滚。”
  门外的逍遥似乎真的滚了,但没过两分钟,零就听到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纸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前辈,沐浴露和洗发水我放在门口凳子上了,一伸手就能够到。新的毛巾和睡衣也放在这里了。有事一定叫我!我就在外面!(画了一个举手的小人)」
  零看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自己吊着的胳膊,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冰封的心湖,好像被这笨拙又滚烫的关心,凿开了一个小小的、持续涌出温泉的洞口。
  晚上,当逍遥又试图给他的伤臂换药(其实早上薇薇安刚换过)时,零终于忍无可忍,用没受伤的右手,精准地捏住了逍遥喋喋不休的嘴。
  “安静点。”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无奈,“我累了。”
  逍遥眨巴着眼睛,乖乖闭嘴了。
  零松开手,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逍遥轻手轻脚地坐到了旁边,然后,一条薄毯盖在了他身上。
  一只温暖的手,极其轻柔地、避开了伤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安抚的意味,缓慢地、有节奏地轻轻拍着。
  像在哄一个不安的孩子。
  零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推开。
  也许,偶尔“柔弱”一下,感觉……也不坏
  零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周三晚上九点,会独自前往训练室的地下三层,那里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模拟极端恶劣环境的实战训练场。他会在里面待足两小时,进行无差别、无保留的极限对抗训练,直到筋疲力尽。
  这是他过去训练留下的烙印,是维持“锋利”的必要仪式,也是……一种变相的自我惩罚和放逐。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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