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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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沈清昼应着,悄悄把口袋里的纸条往上塞了塞。
  当晚裴妄去洗澡,水声淅沥里,沈清昼蜷在沙发角落拆开彩纸包。
  台灯暖黄的光落下来,他指尖笨拙地折着星星,每折一颗就停顿几秒,像在想什么。玻璃罐是前几天网购的,透明瓶身映着他低垂的睫毛。
  “看什么呢?”裴妄擦着头发出来时,他猛地把手往抱枕下一藏。
  “没、没什么。”他耳尖微热,看着裴妄走近,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
  裴妄觉得好笑,俯身捏他脸:“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清昼没躲,反而伸手拽住他衣角,轻轻晃了下:“……想你了。”
  声音很低,却让裴妄所有调侃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叹了口气,坐下来把人揽进怀里,掌心贴在他后背,能清晰摸到蝴蝶骨的形状。
  “知道了,我也想你,清昼。”他吻了吻沈清昼发顶。
  ——
  之后几天,沈清昼变得格外粘人。
  裴妄在书房回邮件,他就抱着本书坐在书桌旁边的地毯上;裴妄做饭,他倚在厨房门边看,偶尔被使唤去剥蒜。
  夜里睡觉非要挨得极近,手紧紧抱在裴妄腰上,把头埋进裴妄怀里,像是怕人消失似的。
  裴妄由着他闹,只当是分离焦虑。
  他不知道的是深夜他睡着后,沈清昼总会悄悄起身,赤脚走到客厅,在玻璃罐里放进新折好的星星。
  罐子一天比一天满,而沈清昼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会轻轻碰一下他的指尖,再飞快收回去。
  像偷藏了一个不会说出口的秘密,他打算等裴妄下周过完生日,就跟他坦白一切,他要漂洋过海,去和命运做一次漫长的告别。
  那几天,裴妄几乎每天都回来得很早。
  门一开,屋里就有热气,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清昼从沙发或书桌前拉起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先吃饭。药待会儿一起吃。”
  沈清昼起初还低着头小声说“阿妄,不用这么麻烦”,可裴妄只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眉心微蹙,像在无声地提醒他前两周独自在病房里瘦成什么样。
  沈清昼便乖乖坐下,裴妄坐在对面,筷子偶尔往他碗里夹菜,目光一刻不离:“多吃两口,脸色总算有点血色了。”
  第三天晚上,沈清昼吃完药后,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连眼底那点淡青也慢慢退了。
  裴妄伸手捏了捏他脸颊,拇指在颧骨处轻轻摩挲:“嗯,宝贝,好了一点。”语气是惯常的调侃,可眼底那抹心疼藏得并不深。
  沈清昼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裴妄不知道,那两周病房里只有机器的滴答声和窗外江风,他每晚都怕自己醒来时裴妄已经不在,怕那点残存的力气会彻底散掉。
  所以现在,只要裴妄一回家,他整个人就忍不住往他身上靠,像藤蔓缠着唯一的支柱。
  状态一天天好起来,沈清昼却黏人得更厉害。裴妄在书房开视频会议,他就把椅子拖到旁边,膝盖抵着裴妄的小腿,头靠在他大腿上假装看书。
  裴妄洗澡出来,他已经换了睡衣,赤脚站在浴室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阿妄……抱我一会儿。”
  裴妄每次都笑,他也乐在其中,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步子却迈得极稳,像怕他随时会碎掉。
  他喜欢沈清昼这副依赖的模样——以前的沈清昼总是把所有情绪藏得极深,现在却像卸下了什么防备,把整颗心摊在他掌心。
  裴妄抱着他坐在床沿,下巴搁在他发顶,低声哄:“我在这儿,不会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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