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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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是别人。”
  第24章 坠欢莫拾
  裴铮在他身边待了十年,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关于裴铮的任何事,他都亲力亲为,小孩也只认他一个人照顾,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比亲兄弟还亲。
  他们从来不是别人啊。
  怎么能这么简单,就把他排除在外,回国不让他知道,遇见困难也不让他知道。
  怎么就能这么生疏了?
  裴铮的手指蜷了蜷,皱起眉。
  客厅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落地灯的暖光在靳荣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蛛网,死死缠着好像早已经裂开的心脏 。
  明明是一场很激烈,也很正经的争吵,需要两个人真心投入,互相辩驳,最终得出对错……但裴铮莫名其妙走神了。
  他想起死在k枪下那头狼。
  它发出嚎叫,轻易地翻过栏杆,冲着他和k奔过来,可能是闻到了牛羊的血腥味,远远就张开了獠牙,最终被子弹送走,呻吟两声就失去了呼吸。
  栏杆其实很矮。
  没有人刻意去加高。
  裴铮想,它或许只是饿了,被本能驱使,冲向了看似唾手可得的猎物,却忘记了那草场下埋着铁丝网,忘记了人类手中的金属管,能轻而易举取掉它的性命。
  所以……在靳荣眼中,他可能类似于这头狼?凭着本能和勃勃野心,莽撞和无知,义无反顾冲入险境。
  不同的是,狼死了,他还活着。
  可能是靳荣的样子看着有点过于执着,他三十年都没有这样过,裴铮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沉默两秒才说:“就事论事,荣哥,我们不扯别的。”
  靳荣的心脏空了一块。
  “……什么叫别的?”
  “你真的觉得我们是别人?”靳荣抬高声音:“因为是别人,所以什么事情你都能自己做了,什么事都能瞒着我了,不需要我管了,是吗?”
  裴铮:“我有这么说吗?我瞒你了?”
  “你是要教我语文?”
  确认这个概念对裴铮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词汇只是语言的工具而已,偏偏靳荣好像钉死在这块儿了:“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对我而言,都是别人,有问题吗?”
  靳荣喉结滚动:“我也是。”
  从上海并购案谈完回北京,又从北京到德州找人,三天多,靳荣胃里没剩什么东西,他感觉自己很疼,可能是胃在痉挛,但心脏先破开了一个口子,呼呼地灌进风。
  风把他的血肉吞干净了。
  裴铮的逻辑自成一体,坚固得像个堡垒,而他站在堡垒外,连门都找不到,靳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这些事,该怎么形容他的心情。
  裴铮感觉他听不懂人话,像某些蠢得要死的员工:“我们非要在这个词汇的概念上纠缠不清吗?有什么意义?”
  “我一句话,荣哥想要解读几个意思?你是觉得我还需要你保护,觉得我离开你的视线就会出事,你觉得你为我做一切就是理所当然,我自己处理问题就是不知好歹,就是幼稚任性,是吗?”
  “我已经二十二了,做生意面对过形形色色的人,处理过比这复杂多的事情,为什么一到你这里,我就必须长不大,必须要靠你解决问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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