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3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
  燕昉卷在被子里,这回,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所以,顾寒清留他夜宿,真的只是因为风急雪大,怕他染了风寒?
  燕昉在被子里滚了许久,左右不是个滋味,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耗到快天明,终于一卷被子,沉沉睡去。
  *
  后头几日,京城大雪未曾停。
  燕昉俸禄微薄,雇不起轿子,索性与顾寒清同往,摄政王便日日早晨捎上他。
  只是大雪压塌了京城不少屋舍,要镇灾清点,鸾仪司事务繁忙,晚间便错开了,不过无论多晚,燕昉都会准时到访王府,伺候笔墨,那方松烟墨磨到微秃,连门外的守卫也与燕昉熟稔起来,不需要观止通传,便知道放他进来。
  原先的侍读被抢了活计,颇有些讪讪,但是比起普通的侍读,当然还是燕昉看着赏心悦目,顾寒清便无声默许了。
  文书看到一半,顾寒清偶尔手痒,还时不时捏捏燕昉的脸和指尖。
  燕昉随便他捏脸,但每次捏起手指,他就忍不住要躲,又强忍着停下来。
  前世这里刑伤太过,骨骼错位弯曲数年,以至于转世之后,身体无恙,心中却依然保有记忆,每逢阴雨,便从骨缝里透出疼来,就连给顾寒清磨墨的时候,也无法伸平,必须微微弯折着。
  姿态实在不算好看。
  故而摄政王每次看,他都想躲,偏偏一躲,摄政王就要将他的手握过来,捏捏骨节,蹙起眉头,似乎疑惑的很。
  顾寒清的腿骨有问题,多年来遍寻名医,算是半个看骨头的大夫,可他摸来摸去,都没摸出燕昉的手指有什么问题。
  偏偏只要他稍微看久一点,燕昉的指尖就会开始抖,越抖越厉害,仿佛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痛陈伤,最后小心翼翼的和他商量,脸上带着强挤出的笑容:“王爷,只是小时侯受寒的旧伤,别看了。”
  顾寒清有心细看,却总觉得再看一会儿,燕昉就要难受的哭出来,只好松开手。
  而这时,燕昉就会咻的收回,仓皇想背到身后去,又惦记着为他磨墨,战战兢兢的伸出来,指尖按住墨块。
  顾寒清还当是没养熟,燕昉还在怕他,可偏偏有事没事,燕昉就会主动拉近距离。
  最开始是在轿子上,小腿状似无意的碰一碰顾寒清的膝盖,再后来是马车疾驰,差点撞进他怀里,见这些顾寒清都没有什么反应,触碰的胆子就越发大了。
  最后一次,顾寒清闭眼小憩,他感觉到燕昉悄悄坐过来,送上了肩膀,甚至动手调整了他的动作,让顾寒清的头恰好枕在肩部。
  顾寒清心中好笑,但为了不让燕昉被他吓死,体贴的装作入睡,等马车一路颠簸到宫门,才悠悠醒转,这时,燕昉便故作忐忑,惊弓之鸟似的垂眸向他告罪:“臣下见王爷如此疲累,这才稍有越界,望王爷恕罪。”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