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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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局促地想走,但拿着刀鞘的叶文挡在路上。望了他几眼,发现他虽然依旧看不惯她,但举手投足间带上了点恭敬,同时还有暂时接受不了事实的震惊。
  像是惊讶她怎么能和陆柏勋成为朋友。
  她心里咂了下舌,他以为自己主子的朋友会很好当么。
  但陆晏听了她的话好心情地让人把小几上的果盘茶具撤下,同时放上提神的熏香和上好的笔墨纸砚。冷白的手叩着桌案,
  “就知道抱着你那破油灯,眼睛熬瞎了都不知道,在这写。”
  看到她还迟疑着,他低暗的眼神质问她,他们不是朋友么。
  “好…好,朋友是该一起写课业。”
  把书袋里的一沓纸张一股脑拿出来,细白的手分着类,而后拿着其中一张落笔。
  小半柱香过去了,她做着模拟卷额上冒着汗。从来没有一种如芒在背,犹坐殿试考场的那种致命紧张感。
  就像君主亲自盯着她写一样。
  “写完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陆晏看着她那大片空白的课业嗤笑一声,不过没说什么。从此把她小时候写课业磨蹭拖拉的形象记入心底。
  不知是否蔑视的神态太过明显,小姑娘手握成拳,眼睛睁大再次跪坐了下来。姿态端正地把白卷再次拿出来,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再次低头埋入书卷之中。
  在一张桌案上他已然处理完了政务,顺手给她的课业批红,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这么刻苦呢?怎么今天统考只得了乙等?”
  桐嘉书院地处文脉深厚的江南,寻常课业能得乙等自然不错,甲等只有寥寥数人。可好歹是天启五年他亲点的状元,不至于连甲等都没有。
  他仔细看着那试题与答案,朱砂笔工整地落下纠正她犯的错误,同时又附上了提醒。
  一排楷体墨字旁边就有三排细小的工笔红字。
  翻页一看最后的赋论,帝王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难怪她只是乙等,这篇赋问题大着呢。言辞激烈辛辣,针砭时弊,活像和人对骂时作出来的。好巧不巧的是,她骂的人正坐在她对面。
  “生活糜糜,乾纲独断。”他推敲了这句话。原来这篇赋就是之后传遍大街小巷的讨景帝檄文。
  景之一字是他作太子时的封号,大抵死后在史书上也是他的谥号。
  这篇赋跟着他的生平志一同写入了青史,供后人仔细观瞻,辩证看待每一位人物。
  也就是说,她旷课数天后回来随手写的赋,与他兢兢业业治国理政做出的功绩摆在一起,享同等地位。
  朱砂笔克制着怒气,理性地纠正完句读与逻辑错误后瞬间被折断。
  “唉…痛!”
  陆晏揪着她的脖颈,恨不得掐死她。
  “你很了解这位陛下?”
  李清琛哪知道他看了自己一时激愤写下来的文章,而且不看不知道,他竟然在她的卷子上写写画画。这可是要被当作范本讲课的,虽然因为了一点失误成了乙等,但
  夫子拿着她乱糟糟的卷子该怎么想。
  她的拳头也攥了起来,本就怀疑他派人找她麻烦,现在还刻意挑她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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