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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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意时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双手乖乖地交叠在大腿上,坐得端正挺拔,看着前方路口的指向标,说:“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看到他。”
  江逸乘惊奇地“咦”了一声,用余光去看陈意时漂亮的侧脸,凶巴巴的,像只绷着脸的刺猬。
  江逸乘问:“这么讨厌他呢?”
  “一点点,”陈意时实话实说,“毕竟他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了,要说多怨恨,也并没有那么深刻。
  陈意时从没拿他当过敌人,只是被单方面惦记了这么多年,最终闹成这样,陈意时心里隐约觉得难过。
  可惜江逸乘不止一点点,他冷淡地往窗外一瞥,又转回目光,柔和道:“处理完了这件事儿,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告一段落,好好休息了?”
  陈意时这几天天天挨扎针,也没了脾气,认命地说:“是打算休息几天。”
  江逸乘没憋好心:“你想在哪儿休息?”
  “没想好,想好了就请年假。”
  江逸乘笑了:“生病了都开悟,你这个卷王也终于上道了。”
  街景后退,窗外夜幕暗沉,混着广告霓虹像是幅印象油画,过了两个红绿灯,陈意时终于察觉出不对:“你怎么往你家开?”
  江逸乘“哦”了一声,从善如流地减速,问:“那我们在你家?”
  “......”
  这话有点太怪了。
  陈意时更想不到的是,这种对话一听就是一周,耳朵都开始泛酸。
  这一周里两人几乎天天见面,江逸乘不放心,一定要亲自给陈意时做饭熬粥,陈意时独居惯了,哪怕是生病发烧也不习惯别人照顾,连连跟江逸乘说自己已经痊愈,哪儿都不难受,结果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喷嚏,咳得眼泪都要出来。
  “......”
  江逸乘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脸上写着“免谈”两个大字。
  陈意时说话带着股鼻音,趿拉着拖鞋站在距离江逸乘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可这样的话,你的生活和工作都会被打乱。”
  陈意时最注重秩序和计划,而江逸乘却随心所欲,他系着围裙,手里的汤勺拿出权杖的气势,一脸的光荣:“生活按部就班有什么意思?”
  他的生活就应该被陈意时打乱。
  陈意时的生活也应该被他打乱。
  这对封闭了二十六年的陈意时来说是个极大的转变,他像一只冬眠的乌龟,被一只外来的乌鸦轻轻啄壳,吵得心烦意乱,乌鸦非要在他的后背上打滚儿,留下一连串来历不明的羽毛,可当他终于探出头来,却觉得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糟糕,还发现了乌鸦的不少实用价值。
  其中之一就是种植山茶花。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阳台上,视线同时聚焦在那盆粗陶花盆的山茶上。
  陈意时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这盆花还活着吗。
  江逸乘看了看说没死,陈意时挺开心。
  陈意时问:“每天到底要浇多少水?”
  江逸乘说:“这个要看手感,也不用每天都浇,这样吧,你再喊我声哥,我教给你个公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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