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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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算吧。”纪程也跟着笑。
  周疏明忍不住抬眼看他,纪程也正好抬头,两个人的视线短暂交汇。周疏明发现自己确实是变了许多,他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真是莫大的进步。
  他想着,低头喝了一口汤,汤很咸。
  周朗星又问纪程:“那你呢?还打算在律所待着?”
  “嗯,如果法考能过,就继续留下。”纪程说。
  周朗星得意地哼哼:“那敢情好,以后谁敢惹咱们,直接找你打官司。”
  “你把律师当成什么了。”纪程十分无语。
  几个人都被逗笑了,臧可也加入了他们的大混战,忽然拿出手机,说:“我们来张合照吧。”
  纪程摆摆手:“算了吧,我不上镜。”
  “别啊。”周朗星起哄,高高举起手机,“来,都靠近点。”
  照片拍完,臧可拿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忍不住笑出声:“疏明哥,你表情怎么这么严肃啊。”
  “天生的。”周疏明有些不好意思,也抻着脖子看了一眼,照片里他靠在纪程旁边,微微歪着头,两个人肩膀贴在一起。
  “太像老师了。”臧可感叹。
  周疏明只注意到自己裹着纱布的两条胳膊,为什么这么像米其林轮胎人啊!好不容易才跟纪程有一张合影!他的好心情全被这该死的米其林轮胎人毁了。
  正在周疏明沮丧地大骂米其林轮胎人之时,纪程突然戳戳他的肩膀,轻轻地说了句:“疏明,明天要不要把纱布拆掉?”
  周疏明愣了愣,忙不迭说“好”。
  第26章
  拆了纱布以后周疏明也并没有恢复得很快,擦伤面积太大了,伤口时不时还往外渗组织液,然后风干凝结成疮痂,伏在手臂上,深咖色两大片,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纪程经常问他伤口还疼不疼,他的回答一如既往:“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呢?周疏明至今仍然不太敢大幅度活动,皮下的肌肉也有种撕扯的痛楚,想来是伤到软组织了。只是他鬼迷心窍地不肯告诉纪程实情,如果硬要说为什么,想来想去能想到最合适的类比也只有初中生物知识。
  巴甫洛夫每次在狗进食时摇铃,以后每次摇铃狗都会条件反射分泌口水。某种意义上纪程的眼泪就是他的铃铛,纪程一哭,他的胸口不知为何就堵得慌。
  虽然纪程迄今为止也不过只哭了两次。
  周疏明已经记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但是周朗星是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有时看动画片也会躲在被窝里抽噎,然后冒着大鼻涕泡向他哭诉这个角色多么多么悲惨。
  哭应该是蛮难受的一件事情,所以不想看到纪程难受。
  待到掉痂的时候伤口周边就有些痒,周疏明总忍不住伸手去挠,纪程看见后就非常生气地命令他不许挠,说影响愈合怎么办?留疤怎么办?
  留疤本来就是必然的事情,周疏明心里如明镜一般,但当真看到斑驳的粉色痕迹的一瞬间他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本来就不如周朗星会穿搭,现在怎么又多了两条丑陋的手臂啊,大概以后真的只能跟长袖过一辈子了。他沮丧地盯着自己的疤痕,期盼着自己有什么魔法让这些糟糕的东西赶紧消失。
  周朗星倒是对他的手臂十分好奇,左看右看,冷不丁冒出一句:“还挺酷的,哥你要不去纹个身吧,结合一下应该会更帅。”
  周疏明终于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究竟摊上了个什么弟弟,难道真的只有外表可言毫无智商吗?应该不至于,好歹他们也是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怎么能说出这么愚蠢的话。他忍了又忍,还是耐心地给周朗星解释:“我以后要当老师的。”
  “哎,没意思。”周朗星的兴致一下子低落下来。
  与周朗星相同,纪程也很在意周疏明的恢复情况,动辄就捋起他的袖子端详,周疏明心中警铃大作,心说要是纪程看见他这副样子觉得恶心该怎么办,但是纪程并没有如周疏明预想般露出嫌恶的表情,反而十分平静地说:“已经长新肉了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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