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白良接过,那是一株冰青与水碧颜色间杂的奇异灵草,先前从未在古籍见过:“这是什么草?”
  “我去那秘境中随手采的,你拿去丹房炼丹吧。”江欲雪轻飘飘道。
  白良觉出这草珍贵,看品相,看外形,属实上等,让他平白无故炼了丹药,实在浪费。
  倒不如……把这草送给心仪的顾师妹!
  那位赤峰的顾师妹痴心炼丹,眼里除了草木金石,便只装得下他们灵真峰的这两位冤家。她每日里话不多,但每回远远瞧见大师兄和三师弟拌嘴动手,眼眸就会兴奋亮起。
  若将此草赠她……她定会珍而重之地收下,或许还会红着耳尖说,这灵真峰里最有魅力的男子,不是浮花浪蕊的何断秋也不是静渊沉璧的江欲雪,而是他白良。
  白良越想越喜悦,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攥着草药,跳了八丈高,回到了自己树上的住处。
  江欲雪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件多么伟大的事情,他平静地回到自己住处,在大师兄睡过的床榻上淡然阖眼睡去。
  翌日清晨,江欲雪和何断秋在老头婚房门口汇合。
  何断秋不情不愿地打了个招呼:“早,师弟。”
  江欲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字:“早。”
  同来的还有杂役院的掌院,人称张叔,是个四十许岁的中年人。他虽是五灵根,资质平庸,却在杂役院经营多年,寻常弟子见了也客气称一声张掌院。
  江欲雪对这人没好印象,自己当年被遣入杂役院清扫三年,没少吃掌院的苦头。掌院见他年小话少,就故意将最易出错的活计派给他,动辄惩戒克扣,配合着底下人有意无意的磋磨,足以让人倍感孤立。
  如今时过境迁,江欲雪已是内门真传,可张掌院见了他,眼中并无多少对敬畏,反掠过一丝习以为常的掌控欲。内门弟子又如何?过去不还是他手下带过的人。
  “两位师侄来得正好。”张叔揣着手,目光看向何断秋,礼节性地点点头,“今日这喜房布置,规矩多,活儿细,可马虎不得。”
  江欲雪问:“师兄,成婚都要做什么?”
  “三书六礼,亲迎拜堂。”何断秋顿了顿,“入洞房。”
  江欲雪臭着脸:“全是麻烦的封建糟粕。一个色欲熏心、行将就木的老东西还想庆贺喜事?”
  这一点,何断秋表示同意,但身边站了个外人,他作为灵真峰的门面不好跟着附和,遂道:“师弟,小点声,等没人了再骂。”
  江欲雪先一步跨进了院子,何断秋跟上。
  张掌院见他这般目中无人,便想削削他的锐气。
  待进了那洞房之中,他冲着江欲雪指派起活计来是毫不客气:“欲雪啊,这房梁椽子,所有高处角落,需得用软布亲手擦拭,一寸寸过。”
  何断秋吊儿郎当地左右看了看,懒洋洋道:“我掐个诀净一下得了。”
  张掌院摇头道:“婚房有规矩,不得动用灵力,务必亲手除尽积年尘垢与晦气,方能纳新迎喜。”
  “这么多事儿?”
  “欲雪当年在杂役院,擦梁抹柱可是做熟了的,想必最是擅长,何师侄尽管让他去做便是。”张掌院取了条抹布,掷给江欲雪。
  江欲雪接过抹布,单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却并未发作。
  “这屋子这么大,得擦到猴年马月?总不能让我师弟一个人做。”何断秋眉梢微挑,自顾自走去窗边水盆里拾了条抹布,拧了拧水。
  江欲雪去擦一处高粱,何断秋遂去擦他旁边那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抹着,边擦边乐道:“皇子擦梁,老头好大脸面。”
  江欲雪抿着唇,长睫半颤不颤,一语不发。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