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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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学骑马摔下来,膝盖磕破流血,谢宏远沉着脸训斥他不够小心,又亲自蹲下来用随身带着的手帕笨拙地给他按住伤口,然后一言不发地把他抱上马背,带着他一起骑回去。
  只是这个片段而已,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贫瘠得令人咋舌。
  谢术曾无比渴望过得到来自他的那份认可,甚至于后来的叛逆放纵,离经叛道,都是一种试图引起注意的尝试。
  只是彼此间的隔阂早已深如鸿沟,数不尽的利益角逐堵住了那日马背上的回忆。这些年谢宏远做了多少不干净的事情,落得这样任人摆布的狼狈模样,一句咎由自取都不为过。
  可不知为何,此刻看着里面那个生死未卜的人,那日从谢宏远胸前传来的稀薄温度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红灯熄灭,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他径直走向谢明渊:“谢老先生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脑部损伤严重,何时能恢复意识,能否恢复语言和行动能力,都是未知数。接下来需要在icu密切观察。”
  谢明渊脸上适时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转而又变得关切起来,与医生低声交谈后续治疗方案。
  谢术没有凑过去看他这番父慈子孝的表演。他等到医生离开,谢明渊也似乎安排妥当,才直起身,重新走向那个依旧等在走廊的长兄。
  两人再次面对面。
  “谢明渊,”这次是谢术率先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明渊倒是对他此刻这副“认清现实”的模样并不意外。
  “小术,这是什么话,我们可是一家人呢——我只是想拿回本就该属于谢家的东西而已。”
  他的目光抵着谢术骤然沉下的视线,“你母亲去世前留给你的那部分谢氏集团股份,包括她当年的嫁妆折算,以及父亲后来或许是为了安抚你额外划到你名下的那些。加起来,份额可……”
  “你做梦。”谢术打断他。
  谢明渊似乎早就料到他这个反应,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是吗?”他轻飘飘抛出这两个字。
  “那也可以换一个选择——把你身边那只漂亮的小猫咪交给我。”
  他微微偏头,欣赏着谢术眼底骤然更盛的戾气,声音里的愉悦又多了几分。
  “二选一,谢术。”
  “我很慷慨了,不是吗?”
  -
  谢术回到小院时,已是深夜。
  冬夜的寒气浓重,屋内却一片静谧。
  电视还开着,屏幕无声地闪烁着午夜广告的斑斓光影,音量被调到了最低。沙发上,夏听月缩成一团,身上胡乱盖着条毛毯,露出一小半张侧脸,压进了抱枕里。
  他睡得很沉,灯光勾出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轮廓。
  谢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让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散了些,才走过去。
  他在沙发旁站定,手指轻轻碰了碰夏听月的脸颊。
  夏听月被这点冰凉惊动,睫毛颤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瞳孔在昏黄光线下有些涣散,他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只是本能地朝着熟悉的身影靠了靠,发出一点含混的鼻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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