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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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只知道在拍家庭照的时候,派瑞特站在母亲身边,雷古勒斯牵着父亲的手,我好像站在最中间,又好像不是的。
  那一天好像也是一个下午,或者傍晚——真令人惊讶,近三十年前的事情我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橘红色的夕阳穿过半遮掩的镂空木制屏风,在走廊上留下一道肿胀的痕迹。我的妹妹拿着广场上鸽子的羽毛走过楼梯。她的皮鞋撞在木地板上留下沉闷的声音,阳光跳跃在黑色的头发上,最后消失于那双时刻令人不安的莹绿色眼睛里。
  她先牵走妈妈,而我的母亲也露出近乎讨好的笑容陪伴她。随后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雷古勒斯自然地牵住爸爸。我站在拍照的地方,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或许我爱他们,又或者不是,只是摄魂怪吃掉了我其他的象征爱的一部分,它们只给我留下刺痛的回忆。当我想要挖掘爱,从而获得慰藉的时候,就只能从这些东西里去寻找。
  当母亲的画像在我面前咆哮,而父亲在另一张纸里昏昏欲睡的时候,这种爱就消失了,转而成为当初,我离开这里时对他们怀抱着的惊人的怨恨。
  至于后来出现的派瑞特,她看向我的时候,我的记忆好像也确实回到过去若干个下午。多年以来的夕阳密密麻麻地叠满走廊,无数钟声重复敲响,我回到记忆中的家里,以一个见不得光的囚徒身份,等着这位家庭法官降下审判。
  法官如我所愿地赐下一个栖身之地,我却希望她下定决心将我赶走。
  “派瑞特说不定早就不需要一个罪犯哥哥了,不过有一个兄弟总是好的,兄妹之间互相扶持嘛。”我这样想着,为自己找到一个越狱的动力,但是实际上,我清楚地了解,她不需要我。
  哈利实际上也不需要我。
  我是一个累赘。
  但是他们都选择收留我。
  第102章 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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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地头脑发热之后就是漫长地悔恨。我盯着猫头鹰寄回来的账单,沉默地看着另一封莱昂问我为什么要把星象图安装在家里的信,希望时间能够倒流回喝酒的那个晚上。
  -我劝过你,那天,你甚至想去劫狱。
  旁白对我说。
  早晨,我怀着沉痛地心情去吃饭,斯内普远远地朝我冷哼一声。我心情不太好,就问他,“高贵的纯血主义的混血教授”有何指教。
  这句话说得有点太快了,卡卡洛夫一时之间没有听清,只抓住了“纯血”和“混血”两个词。他说,好在他的德姆斯特朗只收纯血。
  这句话被斯内普当成他站在我身边的证据之一,就此对卡卡洛夫也阴阳怪气起来。接着,卡卡洛夫就说,当年斯内普是碰上好时代了,如果更早一点,格林德沃还在的时候,像他这种只会说刻薄话的极端保守主义反同/性恋者只会被点成一把火。
  我在他们身后重重咳嗽。
  这两个人在用格林德沃互相攻击,但是我是真的被格林德沃攻击过。
  平心而论,与格林德沃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里德尔。
  在我看来,里德尔就是萧伯纳的《巴巴拉少校》里的主人公,无门无户,孤儿出身。我理解他对世界的一些专制看法,也知道我们这种身份是无法做到真正的“民主统治”。但是政治嘛,就是不断妥协让步,谁让的更多,就能在一段时间里得到最多的支持。
  至于之后的,要么收回权力回归独裁,要么就被让出的权力反噬,开启下一轮的妥协斗争。
  我们初作为人时,接受教育时就生在这个见了鬼的英国,在见了鬼的战争和资本家手底下过日子。社会地位上的每一丝变动都会反应在我们的言行举止中,而更令人不甘心的就是,霍格沃茨是个囊括各个阶级的地方。
  马尔福和布莱克家的小孩把坚果饼干看做零食,伍氏孤儿院的汤姆和派瑞特却得为它打破头。
  我想念了一会里德尔,还是觉得他复活得好。他复活总比格林德沃死了又活让我感到安心。话说,不知道格林德沃现在怎么样了。
  以前,邓布利多给我织了一条很丑陋的围巾——颜色是他选的,上面用金线钩出来的名字据说是格林德沃做的——我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把那个围巾放在身边过,我觉得格林德沃会在上面施一个非常邪恶的咒语,然后送我早启轮回。
  我正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卡卡洛夫和斯内普还在我身边吵架。以前他们不是好同事吗?怎么现在吵得这么厉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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