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八—II(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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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尹俞已经低头飞快敲着手机:「查到一点。战前岛屿确有私属;惨剧发生后,由岛主继承人捐给月见乡。这位继承人姓御堂,后来为切割祖辈阴影改名,跑去做稀缺鑽石贸易白手起家……资料彼此有出入,先当参考。」
  「总之,别谁都唱那首歌就对了。」程青裕淡淡补一句。
  「我也没打算唱。」叶尹俞瞥他一眼,唇角轻勾。
  前方步道分叉,木牌上刻着几个古典的字:「丘之阴」「隰之泮」。
  谢智奇眼睛一亮:「欸,诗里有这两句不是吗?走哪边?」
  「先走阴坡,再下到湿地,」程青裕指路,「说不定能对上歌里的地景。」他顿了顿,回头笑补一句,「但就算对上,也别真在原地高歌,保平安最要紧。」
  叶尹俞挑眉,淡淡一哂:「想不到你还满封建的。」
  程青裕失笑:「迷信叫封建?这个叫尊重在地禁忌。长辈们靠海吃饭,对天候很敏感,口头规矩多一点也正常。再说——基金会sop也有写:不鼓励复诵未知文句。」
  「听起来更迷信了。」叶尹俞淡淡。
  「那就别唱,省得有人拿来吓人。」恭连安瞥了谢智奇一眼。
  「喂!我顶多配乐。」谢智奇举手抗议。
  凑崎瑞央打圆场:「与其唱,不如对照地景。『丘之阴』应该是背风的阴坡,『隰之泮』就是湿地边缘。」他指向前方一条被苔痕染暗的细径,「这边应该对。」
  「那就走阴坡,等会儿下到湿地。」程青裕点头,回头又补一句,「谁敢哼,晚餐自费。」
  「这就科学了。」叶尹俞挑眉,终于不再纠缠。
  不知不觉间,还把那首神秘歌谣掛在心上的,只剩他们六人。
  程青裕指了指步道口的木桩标示:「来,先走阴坡,再切到湿地边,正好验证歌里的地景。」
  恭连安顺手把地图交给凑崎瑞央,低声道:「你认字最准,前面带一段。」
  凑崎瑞央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树影与地形,淡淡补一句:「就算遇到『比邻』,也别真在原地高歌。」
  蒋柏融闷哼一声:「知道了,理性探险嘛。」说完还是乖乖把手机收进口袋,跟着队伍往阴坡走去。
  一行人顺着阴坡入林。风从叶背掠过,木牌上的古字被阳光擦出一层淡金,远处潮声若有若无,像在把歌谣压低到听不清的音量。
  林影渐密,地势缓缓下沉,脚下的枯叶被踏出乾脆的声响。路边立着旧式木桩与绳界,牌上刻「阴坡步道」,笔画被岁月磨得发白。凉风自背面拂来,吹得枝叶细细作响;远处潮声若隐若现,把那首歌压到耳畔的底层。
  「喈喈其风、晦晦其雨——」叶尹俞低声念,抬手指向林隙间一抹阴影,「这段大概就是说这里吧。」
  「等下真的下雨,我就把歌怪到你头上。」谢智奇嘴上闹,步子倒放得更轻。
  转过一弯,林地忽然开阔,前方便是一处湿地,薄水铺成镜面,苔与莎草连成一片。木栈道横穿其间,栏杆上钉着警示牌:请勿离道。程青裕停住,对照步道图:「这里应是『隰』,跟歌里『隰之泮』能对得上。」
  蒋柏融双手插袋,凑近看水面:「那『丘之阴』呢?会不会在对岸那个隆起的坡?」
  「可能。」凑崎瑞央俯身看了一眼水边的新芽,声线平和,「走栈道绕过去就知道。」
  恭连安顺手把凑崎瑞央的背包往上提了提,不着痕跡地护着他走在内侧。叶尹俞瞥见,装作没看见,只咳了一声:「各位,别一边走一边对诗,记得看脚下。」
  穿过湿地,木栈道再度接回土径,向上一鼓作气爬到一处小丘的背阴。树间忽然出现一块被藤蔓半掩的石碑,碑面残裂,仅能辨出几个字:「…见天…」「…同穴…」。
  谢智奇眼睛一亮:「哇,梗图本尊!」
  程青裕却收了笑,取出手帕把覆土轻轻拂去:「别碰太多,这应该是战前的标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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