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XVIII(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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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单日考试结束,学生们陆续从不同教室涌出,走廊里人声嘈杂,鞋底踩过磨得光亮的地板,响起一阵阵回音。
  蒋柏融常常凑到凑崎瑞央身侧,顺势与他并肩走上几步。这举动不算突兀,却容易落入旁人眼中,那画面熟络得让旁人以为他们关係亲近。
  而恭连安总在最恰好的时机出现,脚步不急,却又是一道不容忽视的屏障,乾净俐落地切进两人之间,将位置稳稳占住。
  那瞬间,画面便彻底改了调。蒋柏融下意识皱眉,语气压不住恼意:「恭连安,你有病吧?」
  恭连安偏头,眼里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笑意,偏偏故意用日语回道:「まさか。」(译:怎么可能。)
  「你故意的吧?」蒋柏融咬牙。
  恭连安勾着唇角,眼神带着故意的轻挑,用日语慢悠悠甩出一句:「そーだよ、ただお前のこと気に食わねーだけ。」(译:没错啊,就是看你不顺眼罢了。)
  这声调侃轻浮,却又明晃晃的不留情面。
  凑崎瑞央立刻皱眉,低声制止:「别这样。」
  恭连安只是笑着,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却在笑容背后,牢牢地站在凑崎瑞央身边。
  蒋柏融心底升起一股波澜。
  不是怒火,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静默却难以掩饰的不甘。
  凑崎瑞央不喜欢他总把矛头对准恭连安。于是他学着收敛,把那份情绪藏进眉眼深处。表面依旧维持着一贯的从容,旁人看不出分毫异样。
  只是,他心里清楚——自己并非要击倒谁,而是仍想证明:他同样能够大放异彩。
  凑崎瑞央知道,恭连安一面紧绷着神经准备期中考,一面全力投入巴西柔道的赛事训练,两週后还有全校瞩目的运动会,而班上的比赛项目,也早已习惯仰赖他。这一整月下来,他几乎没有完整的睡眠,日子像是被一根根绷紧的弦牵着走。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从不曾缺席——中午楼梯间的静謐时光、放学后便利商店前的片刻停留、假日清晨石砖街的早餐约定,无一落空。
  凑崎瑞央不是没劝过,希望他午休能多睡些,放学能早点回家休息,甚至假日不用勉强早起。但恭连安只是执拗地笑着,摇头回道:「见你,我就是在休息了。」那句话像羽毛般轻轻坠落,却在心口激起难以言喻的涟漪。
  凑崎瑞央愣住,明知这是任性却温柔的话语,胸腔却猛地一紧,被悄悄点燃一般,热意迅速蔓延开来,连耳尖都忍不住渗出薄红。他低下眸光,假装继续翻着手中的笔记本,却怎么也无法让笔尖落在纸上。
  操场上彩旗猎猎,赛道与草场在阳光下闪着热度。万眾瞩目的校庆与运动会,在十一月中一同展开,热闹的鼓声与彩球在操场上翻飞,气氛盛大如节庆。开幕式的彩旗方阵、各班的口号声此起彼落,把整个校园渲染得灿烂而喧腾。
  赛前的操场人声鼎沸,阳光洒落在白线划出的赛道上,热气翻涌。
  恭连安接过凑崎瑞央递来的水,唇角勾起抹藏不住的愉悦,偏头低声道:「你穿短裤好可爱。」
  凑崎瑞央一怔,立刻正色,「别闹!」
  他脸上的微热才刚浮起,便被恭连安随手揉乱了发丝。那一瞬间,力道极轻,却带着宠溺:「小心着凉,」恭连安笑着,将空瓶随意放到身旁,背影挺直而自信,「我过去准备啦。」
  哨声未响,操场空气已紧绷得像要炸开。
  第一个项目——短跑。恭连安与蒋柏融并肩站在起跑线上,双眼皆燃着一种不言自明的战意。
  他们同时俯身,指尖点着白线。心跳声与观眾席的喧嚣叠合,如浪潮般压下来。
  瞬间,他们几乎同时衝出,脚步踏击跑道,节奏如鼓点般急促。身影一前一后,不断拉近、拉开,再次重叠。看台上掀起潮水般的呼喊,风声呼啸,将汗水与热气全都捲起。
  直到最后几步,恭连安咬牙爆发,率先衝线。蒋柏融紧随其后,呼吸剧烈,眉目却仍旧镇定,没有一丝输给他的懊恼。
  谢智奇调皮地晃到两人面前,手在空中比着一个「一咪咪」的距离,语气里满是调侃:「哎呀!真可惜,就差这么一咪咪。」
  他那只手指比得夸张,却在下一秒被蒋柏融眼也不眨地一把扣住。对方腕力一扭,谢智奇立刻哀哀叫出声,整张脸皱成一团,装模作样地卖惨求饶:「好痛好痛!我只是说实话——」他大呼小叫,偏偏眼角还闪着狡黠的笑意,明显是故意搅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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