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XIII(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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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风还在吹,灯还是暗的。
  这城市没什么不同,只有身旁这个人——真的坐在他身边了。
  白色石墙静静横在门外,照明灯把入口打得通明,灌木修剪得一丝不苟,枝叶不动,连风也被关在围墙外。宅邸深处看不太见,但一条笔直小径从铁门后缓缓铺展出来,两侧淡黄灯光沿路点起,幽静得近乎庄严。
  他侧身,眸光柔和的看着凑崎瑞央:「央,明天有空吗?」
  凑崎瑞央似乎没料到,微微一顿。他还穿着那套灰色西服,钮扣解开一颗,领口松了些,但人仍坐得端,似乎习惯了这样被送回家。只是那一瞬,他没转过脸,眼神落在窗外石墙与树影交接之间,声线轻柔:「怎么了吗?」
  「明天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恭连安语尾微微翘起,不明显,却藏着一点悄悄的期待。
  「到处看看。想和你在东京街头乱走一整天。」恭连安尾音上扬,说完后眼睛弯了一点。
  凑崎瑞央看向他,沉默落了一秒,抿了一下唇,最终点了头,他说:「……我明天早上有点事,要中午以后。」
  车内灯光刚好暗了些,窗外景色隐去不少。恭连安没有再说话,只伸手帮他开了车门,像老派又彆扭的绅士举动。凑崎瑞央挑眉看了他一眼,从心底漏出嘴角抿起的弧度。
  恭连安的眼神落在凑崎瑞央身上时,有一种低调的温度,这是一整天这场所有佈局与应对之后,唯一没藏起来的一个心思。
  凑崎瑞央下车时,步子轻巧。
  恭连安站在原地,目送他穿过庭园那段石径,直到人影快要被围篱遮住前,凑崎瑞央忽然转了下头,眸光落回来。
  什么都没说,两人同时笑了一下。
  车子开走后,那道白石墙后的宅邸灯火静静亮着。风小,影长,夜色里什么也没说,但什么也没断。
  日光还早,照在石墙边的灌木上,边缘淡淡亮着。
  空气乾净,阳光从街区高楼间倾泻下来,把行人影子拉得很长。是那种不管去哪里,走多久,心情都会自然好起来的日子。
  恭连安刚下车,就看见凑崎瑞央站在宅邸前。铁门还没全开,他便在那儿等了,背后是寧静整齐的庭院,一眼望过去就像画里留白的部分。
  凑崎瑞央穿了件白色棉衬衫,外头罩了件浅灰薄外套,衬衫扣子只扣到第三颗,袖口捲了一折,脚上是深色休间裤和乾净的球鞋。整体清清整整,比前一天少了层压迫,整个人显得轻了不少。
  恭连安看着他,一时间没说话。那副模样和他记忆里的凑崎瑞央有些不同——乾净依旧,多了点日常的暖意。
  他走近了些,语调轻松:「……怎么感觉,比昨天还正式一点?」
  凑崎瑞央没立刻接话,只略略挑了下眉。他低头看自己一眼,真的在想这句话有没有道理,随即嘟囔的回道:「你昨天穿西装出现在青纶会现场,也没人说你太正式。」
  「嗯。」恭连安笑了一声,「不过那是工作。」
  「今天是什么?」凑崎瑞央声线仍淡,眸子却有光,不自觉露出来的期待。
  恭连安挑挑眉,朝前靠近了一步。他站在凑崎瑞央面前,盯了他几秒,笑道:「玩。」
  凑崎瑞央不自觉地扬起笑容,双颊有些薄红。
  他们没有明确目的地,只沿着恭连安临时找的路线乱走。先在清澄白河下车,绕过一整圈手作店铺,又去某条街角咖啡馆买了冰滴,然后步行前往麻布那一带的小型展览空间。
  凑崎瑞央不太喜欢人多,他选的点都安静、偏一些。恭连安没意见,走得懒散,但步子总是落在对方半个身位旁。他们没有聊什么重要的话,倒是花了不少时间为一盒贩卖机里出的迷你扭蛋争论真偽——
  「这个怎么可能是红鹤?」恭连安瞇着眼,看着街边玩具店橱窗里摆的塑胶扭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它根本是小龙虾吧?」
  「红鹤就长这样。」凑崎瑞央难得语气坚定,「不然你查图鑑。」
  「我记得我小学做过立体拼图模型,翅膀是往上伸的,那才叫红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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