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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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庆平坐下来,好言道:“不是哥不帮你,这要万一把人得罪了,暗里再给你使个绊子,你到哪哭去?”
  齐破虏抿抿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谢戴大哥。”
  “说什么谢字,你大哥也帮了我不少回,现在他人不在了,我就是你大哥。”戴庆平扭过头,见他眼睛红肿,心里一涩,嘴上却不饶人:“哟,哭了?”
  齐破虏抹了把脸:“男子汉,大丈夫,我早就过了哭的年纪。”
  戴庆平哈哈一笑,也不拆穿他:“你也别太怪林老,他那个人就是嘴臭,人坏不到哪儿去,弟兄们的家信都是他给写的,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齐破虏皱着眉:“我看他威风得很。”
  戴庆平摇头失笑:“你是没见过他前头那个,那才是官小架子大,天天变着法子从弟兄们手里抢卖命钱。”
  齐破虏没有立即接话,他当然见识过这些小吏的厉害,还记得村里有个刘姓人家因为不肯给这些胥吏交“纸笔钱”,家里的几亩三等瘠田就被划成了一等上田,概算下来,田税直接翻了个番,最后把一家子都逼得吊死了才算了事。
  只是,他还是有些想不太明白:“你又说他人不坏,又怕他给我使绊子,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戴庆平挠了挠脑袋,一时被他噎住。但很快,他就想好了措辞,以一个长者的姿态循循善诱道:“让你小心点,是怕你把人给惹恼了,防着点总没错。说他心不坏,那他现在也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你要是因为心里有气就老跟他对着干,那他也不是傻子。这与人相处嘛,谨慎没错,但太谨慎了,也就换不来真心了。”
  齐破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边戴庆平又讲起了林孟甫的来历:“我听说,这本来呢,林老早已经回乡种田了,他这是为了找儿子才出山的。”
  齐破虏睁大眼睛:“找儿子?”
  戴庆平点点头,道:“他儿子是河东的兵,河东后来不是降了吗?他听人说,他儿子做了叛贼,所以就拖着一把老骨头来找儿子了。回回战后收尸,他都跟着去,既怕找不着,又怕找着,唉。”
  齐破虏又不说话了,垂着脑袋,若有所思。
  到了正午,林孟甫收拾好名册,刚一走出营帐,便瞧见蹲在不远处、时不时望过来的齐破虏。
  少年裹着麻制冬衣,额发被寒风吹得上下翻飞,一边搓着手,一边忍不住往他这边瞟。
  见状,林孟甫走上前,揶揄道:“你莫不是还要打我吧?”
  齐破虏轻咳一声,这才支支吾吾道:“先前是我对不住,你是老人家,我不该跟你动气。”
  林孟甫闻言,看他的眼神变了变:“你是叫齐破虏吧,今年多大了?”
  齐破虏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答复:”十五。”
  “才十五岁,算起来,我儿子都快比你大上一轮了。”林孟甫心中动容,拍了拍他的肩,“之前也是我为老不尊在先,该说对不住的是我,你不跟我这个半条腿进土的老东西计较,是我要谢谢你。”
  齐破虏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倒是林孟甫主动开口:“你也是听说了我儿子那事吧?”
  齐破虏生怕他误会,赶忙解释道:“我相信他一定不会做叛贼,也一定还好好活着!”
  对于他的话,林孟甫不置可否,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那就借你吉言了。”
  说着,余光瞥见地上勾勾画画的字迹,他顿时来了兴趣:“你识字?”
  齐破虏道:“识得几个字,从军前跟着村里的秀才读过两天书。”
  林孟甫仔细辨认了下,指出他的错误:“这个字写错了,要这么写。”一边说,一边给他重新写了一遍。
  齐破虏跟着写了几遍,林孟甫就在一旁指导:“对对对,就这么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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