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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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悔?
  晏函妎那样的人,也会后悔?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钩子,扎进血肉里,不深,却带来持续不断的、闷钝的疼,混杂着一种荒谬绝伦的讽刺感。
  她直起身,启动车子,引擎的低吼在空旷车库里显得格外孤寂。
  suv缓缓驶出地库,重新汇入雨后的车流。
  街道上积水未退,车轮碾过,溅起哗啦水声,如同她此刻心绪不宁的回响。
  回到自己公寓,消毒水般整洁的冰冷空间迎面扑来。
  宗沂甩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下青黑,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异常,里面翻涌着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愤怒?
  委屈?
  不甘?
  还是……别的什么?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试图浇灭那股从心口烧上来的无名火。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流进领口,冰得她一哆嗦。
  抬起头,水痕在镜面蜿蜒,模糊了那张过于冷静自持的脸。
  接下来的一周,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奇异的静音键。
  晏函妎手腕上的佛珠依旧,午餐的素斋依旧,偶尔飘出的檀香也依旧。
  但她不再在晨间挑剔宗沂端来的咖啡水温,不再在会议上突兀地增加宗沂本不必要的工作,更没有再在深夜发来意味不明的地址。
  她恢复了总裁应有的、对得力下属的信任与距离。
  布置任务,听取汇报,做出决策。
  目光相接时,平静无波,仿佛之前所有的试探、靠近、步步紧逼乃至那句轻飘飘的“后悔”,都只是宗沂独自一人的幻觉。
  宗沂也回到了她最擅长的轨道。工作,高效,精准,无懈可击。
  她甚至主动揽下了几个原本不属于她职责范围的难啃项目,用近乎自虐的专注和投入,将时间填满,将大脑占满。
  只有在偶尔的间隙,比如深夜独自核对最后一份数据时,或者清晨被噩梦惊醒的瞬间,手腕内-侧那片皮肤会突然传来幻觉般的、沉甸甸的触感,让她敲击键盘或握住水杯的手指,微微停顿。
  周五下午,临近下班。
  宗沂将签好字的最后一份合同扫描归档,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窗外的夕阳很好,金红色的光铺满了半个城市。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经过总裁办门口时,那扇胡桃木门恰好打开。
  晏函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正要去找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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