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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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他胳膊还没挨着林霜降的衣角, 就被自家弟弟横拦一步,挡了个严严实实。
  李修然对他道:“你这身铁甲又冷又硬,别冰着他。”
  李承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甲胄,确实冰凉硌人, 心想还是弟弟心细,知道照顾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他笑笑:“修哥儿说的是,那我去换身常服再来。”
  李修然再次拒绝:“换了衣裳也不行。”
  李承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卞惟却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淡然。
  最后还是林霜降出来把圆场打了, 笑着对李承安说:“大郎一路辛苦, 厨下刚巧备了些冷食串,可要尝尝?”
  一听有新鲜吃食, 李承安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
  从前在边疆还没什么,但自从吃了林霜降做的老醋六样、千层茶糕那几样吃食,他一颗心便总常飞回家看看。幸而有自热锅子作伴,才不至于显得太难挨。
  李承安兴致勃勃地问:“冷食串?这又是什么新奇花样?”
  冷食串就是钵钵鸡,林霜降昨日研究出来的。
  夏日一到,暑气蒸腾,人的胃口容易懒散,林霜降便想起后世的川地小吃钵钵鸡,吃起来冰冰凉凉、又麻又辣,开胃解暑,能把食欲给激灵起来。
  坛子里舀出两大勺茱萸辣酱——这是他用晒干的茱萸段磨碎,拌了滚油,又加盐、豆豉腌的,红亮扑鼻,平日里做菜时放一勺,鲜辣爽口。
  又取来花椒粉,混些香醋、蒜泥等调成浓郁料汁,盛在一只阔口的陶钵里。
  仔鸡剁成适口小块,沸水焯熟,竹签串起,莲藕、笋片、各色蕈子也一一穿成串,井水浸透镇凉。
  待到鸡块与菜串凉透,便一股脑儿浸入调得红亮喷香的凉汤汁里,没过串子大半,再撒些芝麻芫荽。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满屋都是又香又辣的肉香。
  李修然是最先品尝到这肉香的,他咬了一口,鸡肉滑嫩,红油透亮,麻香四溢,渐热的天气里吃着格外爽口开胃。
  忍不住又将林霜降好生夸了一番。
  李修然最近越来越喜欢夸林霜降了,他觉得这人做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好,令他满心喜爱,怎么夸都嫌不够。
  林霜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小神仙。
  陶钵里的串串在料汁中浸了整夜,越发入味好吃,李承安吃着只觉鸡肉是凉津津的爽利,茱萸红油的醇厚香气在舌尖漫开,回味带着点麻,香得很。
  素串吸饱酱汁,咬下去咸鲜麻辣的汁水在齿间迸开,麻香鲜辣。
  李承安吃得酣畅淋漓,这些时日戍守边疆的辛劳风尘,都被几支串串涤荡一空。
  此番他回汴京,一是因速热食料之事已步入正轨,不必再劳心,二来也是因为父亲的生辰就要到了。
  他在边关多年,从未能亲为父亲庆贺生辰,内心时常感到歉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要办得热闹用心,让父亲好好高兴一场。
  自打回来,他便一直琢磨此事。
  其实勋贵之家的寿宴庆贺,说来也多是些惯常套路,请教坊司的乐师来弹奏些典雅古曲,要么就是舞姬与杂耍班子。
  只是父亲素来不喜喧闹歌舞,舞姬便免了,民间的百戏班子耍杂技、翻筋斗、走索顶缸固然热闹,看着又未免太过闹腾,让人提心吊胆,与父亲喜静的性子不合。
  想来想去,竟没什么既别致又合父亲心意的好法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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