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与守夜人 第67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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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门一关,刚才董事会上那些微妙的目光和语气都被隔绝在身后。
  办公桌上是法务早上送来的信托文件。靳明靠着椅背坐了片刻,盯着那一叠厚厚的纸张。
  翻开扉页扫了一眼,正准备直接翻到最后的签署页,他动作忽然顿住。文件抬头处,受益人姓名一栏,赫然写着:
  【第一受益人:罗忆芝】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三个字上。
  刚才那位董事质疑他用股权设立信托的必要性时,他的确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他当然可以用现金或房产做成信托,不会涉及公司权益,更不需要过董事会这一关。但现金和房产太静态,太冰冷。只有股权——是他白手起家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分身”,是他靳明生命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超越他生命的长度。
  哪怕明天他就遭遇不测,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只要这家公司还在运转,只要还有盈利,她就一定能按时收到那份分红,像季节更替一样可靠,如程序运行一般精准。
  更何况,从今天起,她就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他的“股东”,公司的每一次成长、每一分盈利,都将与她产生直接的联系。
  也就是说——未来的每一天,他都将为她而工作。
  偏执吗?疯狂吗?
  那又如何。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她罗忆芝一个人可以一意孤行。他平时哄着她,惯着她,她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个任她为所欲为的软柿子吧?
  她蓄谋已久,违背他意愿地“为他好”。能不能好起来他已经不知道了,估计不能。时至今日,她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做得特别正确,觉得自己挺棒的?
  成啊,凡事讲究一个感同身受,那就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吧。
  靳明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分开是在冬天,一转眼已经是初春了。
  暖气停供之后,乍暖还寒,天气忽忽悠悠的,时不时冷得厉害。忆芝感冒了两次,一次接着另一次,总也好不了。
  除夕夜和罗女士两个人包饺子,老妈提了一嘴靳明。
  她低头拂掉手指上多余的面粉,看着自己擀的一半圆一半方的饺子皮,没吭声。
  罗女士没再多问。
  她明白了。
  等感冒终于好了,她重新去玲子带课的健身房打拳。一整个冬天都没精打采的,除了上班就是在家窝着,体力简直一塌糊涂。
  “不行了,嗓子里一股铁锈味儿……”才打了半节课,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打算摘拳套。
  玲子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别又着凉了。”她也坐下,帮忆芝解拳套的带子。
  “跟靳总真没戏了?”她忽然问。
  忆芝盯着拳台上的一小块污渍,装没听见。
  “问你呢,说话呀。”玲子不依不饶。
  她只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她蔫头耷脑的,玲子也不想搞得太沉重,打起精神和她开玩笑,“当初你们在一起,我还觉得有我的功劳呢。要不是那天玩游戏我所向披靡,你哪能亲他,你们哪有后面那么多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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