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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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生和薛散都愣住了。
  檀深看着他们的表情,不觉有些沮丧:“显然失败了。”
  薛散愉快地笑了起来:“轻言失败,言之尚早啊。”
  说罢,他随意地朝兰生挥了挥手,如同拂去一缕微尘:“你也先下去吧。”
  兰生气急了,但却明白自己这一回是失败了:好你个檀深,居然玩这套!
  用清纯不做作来反衬我这个妖艳尖货是吧!
  怪不得教习老师再三叮嘱,最需提防的便是这等白莲花死绿茶!
  但伯爵在前,兰生敢怒不敢言,只得愤愤一跺脚,咬着小手帕,嘤嘤嘤地掩面奔了出去。
  空荡荡的大厅里瞬间只剩下檀深和薛散。
  在这独处的须臾之间,檀深又一次捕捉到那道专属于薛散的气息,像某种无形的介质拂过肌肤,激起难以言说的颤栗。
  和薛散独处,檀深的心脏便会不受控地加重搏动,一声一声,清晰可闻。
  檀深不明白那是什么。
  他只在生死关头体会过类似的警铃,此刻却截然不同。
  没有明确的危险,只有一种源自本能的、全然的紧张。
  薛散却恰恰相反。
  他比方才更为放松,背脊慵懒地向后一靠,朝檀深摆了摆手,像在召唤一只亲近的小狗。
  这姿态真叫人生气。
  但檀深默念一句“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顺从地走近了他。
  薛散慵懒地仰起头:“我不太习惯抬头看人。”
  檀深的身体僵滞一瞬,但很快沉默地屈膝,单膝点地。
  他屈膝的姿态很特别,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松竹,脊背依旧是挺直的,即便身形矮了下去,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却不折分毫。
  薛散垂眸,端详着这个连跪姿都难掩风骨的男人:“跪着会让你感到屈辱吗?”
  “不会。”檀深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他,“过去,我也有许多需要下跪的场合。”
  他答得坦然。檀家虽然钟鸣鼎食,究其根本,不过是依附于老公爵的门下。在这权贵环伺的帝都,他自然也学得来屈膝低头。
  薛散轻轻“啊”了一声,尾音拖得悠长,带着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怪不得,你适应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话音未落,他朝着檀深伸出了手。
  看着这只伸向自己的手,檀深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紧张感陡然飙升。
  他仍旧不明白这悸动源于何处,只能感到血液在灼热奔流,心脏在胸腔里野蛮冲撞,震耳欲聋。
  薛散的手悬在半空,不再靠近。
  掌心与檀深之间,仅剩一线之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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