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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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边捡的。”
  这句倒算实话。那日被张崇追杀,她意外发现消失数年的踢雪居然就在林中,仿佛是专门赶过来救她的一般。
  李意钧微微一笑:“捡到之前呢?本宫想起来了,你去年跳崖的时候,是不是骑的踢雪?当时还有一匹马叫墨骥,对吧?”
  凌愿不情不愿地点了个头:“是。殿下聪慧。买马花费下官足一百贯,殿下要不要报销?”
  一百贯都可以换百亩田了。李意钧充耳不闻,继续道:“当时他们那一群废物,没一个能抓住踢雪,没想到竟是又跑回了你这里。”
  凌愿心内翻了个白眼:“就是突然蹦出来的,殿下爱信不信—墨骥呢?”
  李意钧的声音亲昵得发腻:“本宫怎会不信你?墨骥,当然是杀了。不听话的良驹么,再厉害,养不熟就是养不熟,只好杀了。真可惜。不过踢雪看起来更好。”
  踢雪不满地哼哼两声,撅着蹄子弄得尘土飞扬,被凌愿作势打了下脑袋,又委屈得低头嘤嘤。
  “殿下说的是。受教了。”
  “所以,张崇呢?”
  凌愿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李意钧,好一会才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同样甜得发腻的笑:“谨遵殿下教诲。虽为良驹…”
  她话说得恰到好处,并没有接着解释下去,而是垂眸继续摆弄踢雪那几根黑得发亮的鬃毛,话中意李意钧却全明白了。
  张崇已经死了。
  李意钧却丝毫不生气,反而拊掌大笑:“好。好。看来你是明白了。凌愿,我们本来就是一类人。”
  他朝凌愿走近了些,低声道:“漠朔城那边住着的可是一位君子。你觉得,你能和她同路?”
  本来两个月没见着李长安了就烦,怎么还要听你说这些?凌愿暗暗将李意钧咒过八遍,深吸一口气,才抬起头来,无所谓地说:“那位殿下本来就不可能和下官同路。下官无福,得罪了她,仅此而已。”
  “你们女人嘛,重感情,正常。”李意钧了然地点点头,“也记仇。她对你只是玩玩,本在情理之内。可你是玉安,又不是寻常女子…唉,要不要本宫帮你报仇?”
  凌愿忍不住笑出声。真要报仇,她可就指李正罡了,还说得上李长安?
  李意钧这鄙夫庸奴,平时精明得要命。可只要一提女人的感情,就变得自以为是,比女人还了解女人般,硬生生将所有事都概括为小情小爱、嫉妒埋怨,让人只会无理取闹、歇斯底里。
  所以至今为止,连陈谨椒都不吃这套了,李意钧还深信不疑,认为凌愿是李长安的前姘头。
  而她之前让墨鸦送的信,也是故意让李意钧抓到的。那信表面是往公主府送,其实上面的话语真意,只有地方党的人能看懂。
  其实她知道李意钧是怎么想的。他以为的事出有因,以为她们都是没有选择,才被逼上丹陛金阶。
  若不是杨休背叛,五娘为什么要将他取而代之?
  若不是陈太傅对陈桥视而不见,陈谨椒又怎会去考取功名?
  若不是想向阿爷证明自己,李长安又为什么在边疆拼命?
  若不是被李长安抛弃,凌愿又为什么要抛头露面,来做东宫的幕僚?
  李意钧的想法太可笑了。
  我要做异姓王便是因为我生来为王,配得上这富贵称号,会与旁人何干?
  我能出人头地是因为我本就天资聪颖该被看见,要与旁人何干?
  我叱咤疆场杀敌无数,便是为了追求我心与远方,能与旁人何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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