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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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稳稳地行着,只是走得太慢、太慢。
  忽然,御手不知看见了什么,或许什么也没看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气若游丝:“我,我不能…”
  “让开!”凌愿吼道,一闪身出了马车,不由分说地取代御手的位置。
  御手吓呆了。又听披着银盔宛若天神的玉安娘子目光如炬,声音却放柔了些:“快回去。”
  他连滚带爬地钻回车内。车里另外三个娘子面色都不太好,最瘦小的雨已吓得钻进强装镇定的奚溶怀里,缩作一团。
  凌愿确是毫无惧色。马这生灵很通人性,若是驾驭它的人尚且在发抖,它又怎么肯前进呢?
  凌愿俯身对马说:“快些,一起出去。”双腿一夹马肚。她知道马听得懂。
  青骢马仰头发出一声嘶鸣,任有落石无数,依旧向前奔去。
  凌愿展开凝雨扇面,精铁覆住丝绸,坚硬无比。足以使碎石弹开。
  马行得快,车里的人可就受苦了。奚溶被晃得想吐,赶忙捂住嘴。
  张离屿面色有些发白,抓住扶桩,强撑着主持大局:“怕什么!?都坐稳了。”
  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好不容易出了夹道,瞬间豁然开朗。
  有惊无险。那些落石似乎只是虚张声势。
  张离屿钦佩凌愿这份勇气。要不是她下了决心一路疾驰。他们说不定就要折损在夹道内。
  直到眼前已完全开阔了,藏不下任何埋伏,凌愿才下来。
  掀开车帘一瞧,奚溶脸色煞白,嘴里一直念叨着求谁庇佑;雨活像鹌鹑埋在奚溶怀里,过了会才敢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凌愿;御手不敢近几位娘子的身,缩在角落里不住搓手。
  只有张离屿还算镇定。她与凌愿都清楚,一板之隔的后厢里装的可不是什么瓷器,而是训练有素的裂江堂护院与张府私卫。
  凌愿解下面罩,气息不稳,脸也有些红,晨时精致的打扮全算是白费力气。而那双眸子黑得发亮,被因汗湿而粘在额角的乌发一衬,显得生气勃勃,更加亮了。
  她单手撑着门,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胸口却不住起伏。腿是麻的,手是酸的,心里却感到痛快极了。
  张离屿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凌愿,忽然好像知道李长安那个木头人为什么会知道喜欢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讲些什么,于是用并不熟练地语气干巴巴道:“你可有事?”
  凌愿小小地蹙了下眉间,随即眼睛弯起来,细碎的光被揉进去,简直顾盼生辉:“多谢关心。你们呢,可好?”
  几人当然没事。
  凌愿又和御手检查了一下马车。车是特殊加固过的,并无大碍。青骢马倒被划了几道口子,不满地喷着鼻息。
  御手为马简单上了药,凌愿好言好语哄了哄马,又给吃又给喝。青骢马倨傲地一仰头,算是原谅。
  御手自知失职,不敢再让凌愿驾车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两个时辰,到了午时要用膳,奚溶又实在想吐,车便挪到安全位置后停下。
  几人一手拿了一个炊饼。雨饿得厉害,大口撕咬起来。
  其他三个人却吃得慢条斯理。张离屿虽开始说了一句炊饼干硬无味,之后却没说什么。
  几人都想起来上次被凌愿怼了个遍的事,均未言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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