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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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裳说:旻杉前两年给院里捐了栋新楼,院里只把礼堂跟办公室搬了过去。以前学生课前课后见老师们很方便,现在请教课业递交论文恨不得绕半个湖,学弟学妹们一直在骂。
  挨骂者咳了一声,肘撑在桌子上,气定神闲地交叉双手说:亚健康的同学太多了,锻炼没有坏处。
  她们商量起回校叙旧的时日,薄祎轻声提醒:你们定吧,我不一定有时间了,18号走。
  谢旻杉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像一架琴弦生锈、琴键坏掉的钢琴,不知要怎么发声。
  屋子里很暖,又像突然之间被打开窗户,风雪瞬间吹灌进来,把温度给降了下去。
  不知从何时步入兴奋的神经找回理智,以极快的速度冷静下来,走马观花复盘这几日,忽然不知意义何在。
  昨天傍晚给薄祎发消息约见的她,是不是差点以为,她们没分开过?
  杯子里又被添了茶,热水倒进杯子的声音把她唤了回来。
  谢旻杉努力地坐直了,将还没吃完的半块糕放进嘴里,也吃不出什么味道。
  只能听到她们还在说话,但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始终没有再碰那杯茶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站起来,步伐极快地走向墙边。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顾云裳先站起来。
  公司有紧急的事。
  谢旻杉穿上外衣,对在场的人笑了笑,不用送了,下次见。
  她独自离开,匆忙的脚步在离开屋子后陡然慢下,徐徐沉沉地下台阶,比来时速度缓得多。
  园林的风雪逐渐大起来,北方呼啸着,她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耳边反复回荡了那个截止日期。
  后日。下午。航班。
  刚才在长廊上等薄祎时,阴沉的天色中雪一点点落下,有过那么一瞬间,她很想问薄祎,能不能晚几天离开?
  可是这样的问题,无论如何都是不能问出口的。
  一旦薄祎告诉她不能,她就成了小丑,那就再无后退的余地了,以她们彼此的性格,她们会立即到此为止。
  谢旻杉也不想成为问出这种话的人。
  因此,退而求其次,问薄祎能否再去她家过夜这个问题,就很好问出口了。
  相比而言,这不算是个特别越界的话。
  这样的相处是薄祎愿意的,回国后的薄祎也很寂寞,允许前任陪在她身边假装若无其事。
  然而现在,谢旻杉变得极度茫然。
  薄祎愿意,她也愿意,可是这却不代表任何意义。
  自己是不是在给自己埋坑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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