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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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又开始下雪。
  “今年雪真大啊。”薛弘若说,几个人都一块儿转头去看窗外的雪。
  “瑞雪兆丰年嘛。”济兰淡淡道。
  褚莲摇了摇头:“不懂行了吧?这么大雪,这么冷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不得耽误春耕啊。”
  济兰若有所思,走下楼来,把他的羊绒大衣又穿上了;薛弘若亦步亦趋,手里仍然提着他的公文包:
  只是褚莲总觉着,那公文包看上去比他今早上来的时候更鼓了一些,想必装上了不少他更看不懂的文件。
  “我得去银行一趟。”济兰一边说,一边换上了鞋子,“午饭让牙答汗去给你买,大雪天的,不要出门了。等我回来吃晚饭。”
  褚莲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于是济兰和他的跟班,就打开了门,走进了满天的风雪中去了。
  褚莲就没有过过这么闲的日子。
  早先在家的时候,也是给笤帚嘎达赶下炕去地里干活儿,后来上了山,当了胡子,不出去办事儿的时候,也有郝粮在身边唠唠叨叨,更别提后来又来了济兰,更没有闲着的时候。现在,他一退了烧,伤口虽还偶尔作痛,可是身体一舒坦下来,人就不得不寻思,能干点儿啥。
  但是济兰什么也不需要他干。
  每周会有一个老妈子过来收拾卫生,褚莲腿脚不好,也不用他勤快;做饭更别提,既然有牙答汗来跑腿,想吃什么,跑遍了哈尔滨也买得到;抽烟……他的烟袋锅子,那就更不知道到哪儿去寻了。
  他一下子坐立不安起来。想着总要做点儿什么事儿,于是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又一次拾起了他的手杖:真漂亮,檀木做的,表面打磨得光光的,杖身甚至上了松油,让它木制的纹路更为显眼;杖头是羊脂玉的,冬天摸上去也一点儿不凉。买来的那天,济兰说,这叫“司的克”,也叫文明棍,以后他要是再戴巴拿马礼帽,正好相配。
  他就拄着这根“司的克”,开始在屋里走路。
  缺了两根脚趾头,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对走路来说,那就费点儿劲了。
  褚莲赶走了想要在旁边帮忙的牙答汗,让他出去买午饭。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缓慢而沉重地走路。一直走、一直走,在壁炉跟前绕着圈子,像是一头蒙着眼拉磨的毛驴。
  这座小洋馆里温暖如春,他的汗水打湿了济兰给他准备的绸子睡衣。
  笃,笃。
  大伙儿都去了哪儿呢?不知道,不清楚。可是他不清楚,这是个好事儿。
  笃,笃,笃。
  济兰有事在身,他一个人在这里,一个人。
  笃,笃,笃,笃。
  除了杀人,他还会什么?难道济兰不提,他就能够心安理得地躲在这儿,一个大男人,就给济兰养着……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他终于汗流浃背,精疲力竭。右手一松,那只文明棍落到地上咕噜噜地滚远了。熟悉的失重感袭来,他不再跟它对着干,顺势一歪,倒在了那毛茸茸的、温暖的地毯上。
  敞开四肢,看着头顶华美的枝型吊灯,他怅然地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第68章 烤地瓜
  褚莲数着日子, 数着数着,就数到了四月初。
  经过了和“司的克”的一番搏斗,现在这跟小棍儿跟他亲儿子一样听话了, 拄着这根棍儿,他走路就跟常人一样无甚区别;没有这根文明棍, 就是走得慢一点, 还需要慢慢地适应, 申大夫说他恢复得挺好。
  “哦你醒了。”申翰来的时候, 尽管仍在掩饰, 眼珠子还是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好像就是想看看,这个中了枪伤还不能去医院的嫌疑人员睁开眼睛到底长啥样, “走两步我看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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