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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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翰也看见了。
  那只好不容易有了些血色的左脚,小脚趾和相邻的那只脚趾毫无颜色,还结着痂——那是在冰雪里跋涉过,两根脚趾冻在了一起,又被强行切开皮肉才分开的!
  申翰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伤号的脸。
  即便是他这个见惯了伤口的人也忍不住微微胆寒——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毫无麻醉的情况下,自己给自己取子弹,然后又割开了自己的脚趾的?
  可是他还是摇了摇头:“保不住了。”
  济兰在原地打起了摆子,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他在用嘴巴呼吸,他自己却意识不到。
  申翰叹了口气。
  “也不差这一个了。……得切下来。不切下来,他是活不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
  虐完格格虐大柜[眼镜]
  虐吗?也不咋虐,是甜文口牙![可怜]
  第65章 磺胺
  下午时分, 申翰又一次站在了小洋馆门前,这一回他规规矩矩地按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房就来开门了。申翰知道他话少, 只问了一句:“楼上呢?”门房点了点头,他就轻车熟路换好鞋, 往楼上去了。
  比起昨晚的兵荒马乱, 今天的小洋馆简直说得上是温馨安宁。之所以有这么一想, 是因为他走过长长的楼梯,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的时候, 一切都十分静谧。昨天染血的床单已经换下去了,现在铺在伤号身下的是一套淡蓝色的格子床单,显得干净簇新。
  而两条腿半跪在地板上、上半身伏在床边睡着的, 正是这个小洋馆的主人。一夜过去, 他年轻的下巴上已经冒出一点点胡茬,让他一向是秀美多过阳刚的脸庞增加了一点男性气质。
  申翰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再看看那个伤号呢?他还是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具英俊的雕像, 鸠占鹊巢,深深地陷进柔软而宽大的双人床里面。阳光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来, 在他的眉骨下方打下两片深沉的暗影。他就这么无比安详宁静地躺在那里,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失去了两根脚趾。
  但是他还活着。
  “申大夫。”一回头,申翰看见济兰已经醒了,他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而小腿麻木, 踉跄了一下,又皱着眉头站直了,一只手扶着墙面,眼睛却仍看着他, “你来了。磺胺……”
  申翰打开小药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纸包。
  “这就是……”
  “一天两次,一次一粒,吃上一周。一共十四粒,一粒二十块银元,一共二百八。”申翰慢慢地说,摊开的掌心上放着那个纸包,那么小的一个纸包,却几乎是一个老百姓一辈子的积蓄。
  济兰眼也没有眨上一下。
  “太谢谢你了,申大夫。”这句话听来却难得十分真心,“我让人带你去银行支。”说着,济兰把床头柜一拉,里面是一个支票簿,还有一支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串数字,再把这一页撕了下来递给申翰,“直接去找瓦莱里扬。他明白怎么回事儿。”
  申翰也不同他客气,理所当然地接过来,放进支票夹,十分妥帖地放进了口袋里。这里头也有他的抽成,他自然慎之又慎。
  不过他来,也不全是为着要钱。伸手一摸,发现伤号的额头仍是滚热,又问:“用白酒搓过手脚了?”
  “搓了……效果不好。”济兰应道,又招呼门房拿水上来,自己拆开纸包,从里面拈出来一粒药,现场就给万山雪喂下去了。
  含不住的水顺着万山雪无知无觉的嘴角流淌下来,济兰轻车熟路地用毛巾给他擦掉了,又问申翰说:“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啊?一直没吃东西,这怎么行。”
  “是烧得高,人又累……今天差不多也该醒了。记得给他吃止痛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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