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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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松年没说话,心里却有种难以言喻之感。
  ——十几天前,满霜还是个站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里出神的愣头青,不知该往何处去,也不知该如何买上一张车票。现在一眨眼,他居然也能自己摸去陌生的地方,和操着不同口音、怀揣着不同打算的人打起交道了。
  还是孩子吗?
  徐松年眼睫一垂,没敢将自己的心思从目光中流露出来。
  正这时,满霜若无其事地看向了他:“我听说,在南边,人家的火车站早就不是手工分票、一票到底了,他们有……计算机,能按照客流,搞限售区段。不像咱们,都是‘硬板票’,到每一站的票额都是固定的。”
  “是啊,”徐松年终于张口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他哑着嗓子回答,“穗城……在去年已经换上软纸票了。”
  满霜的脸上露出了憧憬之色,他望着窗外,轻声说:“我也想去南边看看呢。”
  若放之前,徐松年一定会回答他“会有机会的”,也一定会鼓励他“将来肯定能走出这里”。可是现在,徐松年却什么也没说。
  他始终垂着双眼,目光空落地望着墙角,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过去了十分钟,这默不作声的人才非常缓慢地开了口,他问道:“小满,是不是……我把你教坏了?”
  教坏?教坏了哪里?
  满霜先是愣了愣,随后,才慢腾腾地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松年皱着眉抬起了头:“小满,你原先不是很讨厌同性恋吗?”
  满霜目光一动,却没有回答。
  徐松年继续问道:“小满,你到底清不清楚同性恋是啥意思?清不清楚‘喜欢’代表了啥?我是个男人,你也是个男人,当初我是稀里糊涂地被王嘉山引着走上了这条路。那你呢?你是被我教坏了吗?”
  满霜定定地看着徐松年,他思考了半晌,最后却只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了同性恋,反正,他只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徐松年。
  这算是稀里糊涂吗?或许也算。可是,喜欢怎么能算得上是稀里糊涂呢?满霜很清醒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每一次面红耳赤都是为了谁。
  所以,他稀里糊涂吗?他一点也不糊涂,他是比徐松年更有自知之明的人。
  但徐松年却想不通。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又用力地按了按额头,似乎因满霜而疲惫至极。
  于是,满霜便上手为他拉了拉被子,又将已经烧好并晾温的白开水放到了床头:“你睡会吧,我们明儿再歇一天,等到腊月二十六了就启程。”
  徐松年“嗯”了一声,任由自己闭上双眼沉入黑暗。尽管,在睡着前,他隐隐感受到,满霜将手搭在了他的脸颊上。
  两天后,小雪,两人如约抵达了距离二仙洞五公里外的平安县火车站。这一站因不在铁道主线上,所以来往的旅客不多,管理也较为松懈,没有站岗的武警,也没有巡逻的联防队员。
  也正是如此,两人刚一踏进候车大厅就发现了问题。
  “又是他们!”满霜一把拉住徐松年,放低了声音说道。
  徐松年视线一沉,用余光看去——果不其然,那日在塔安一路跟随他们的两个男人又出现了。
  满霜有些紧张:“现在咋办?难道要像上次一样甩开他们吗?”
  徐松年还算镇定:“不管他们,我们上车,看看这俩人到底想干啥。”
  满霜犹豫了一下,应了徐松年的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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