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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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卫小心谨慎看了眼石碑前,两坛酒中有一坛已然空空荡荡,另一坛酒虽已开封,却和旁边的叫花鸡一样纹丝未动,整整齐齐摆在一起,和过去几年的场景一模一样。再看看将军身边,唯独那把将军雨天必随身携带的油纸伞,不翼而飞。
  流影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强行忍着没有出声询问。
  “将军。”他道,“宫中刚刚来人,说圣上传唤将军进宫面圣,朝中有要事相商。”
  秦墨眼皮也不抬:“不去。”
  雾忻山谷一役折损了沧珏后,他每逢今日都会格外霸道执拗,任凭宫里天翻地陷,只要不动摇国本,他就敢抗旨不遵。
  皇帝聂越璋其实深明这一点,——某种程度上,当年雾忻山谷惨败,也跟当今圣上决断失误,临时抽调大批人马去了另一条边境线脱不了关系——在一定的问心有愧作用下,每年今日,他也尽量顺着这个年轻而战功赫赫的将军,对他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努力做到君臣相安无事。
  但是换句话说,圣眷恩宠时你可为所欲为,若上意有变,疑心大起,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给双方造成不可弥合的猜忌。
  流影自幼跟随秦墨,在宫中也算见多识广,自然知晓厉害。
  因而他道:“将军,此次事件不同以往——韦褚使臣未出大云边境,全数离奇身亡。消息传回,已隔了六日。”
  秦墨睁开眼,眉峰不自觉皱起,看向躬身听命的流影:“……真有此事?是克亚立那批人?”
  “应是他们没错。”
  “是何人发现,死因为何?发现凶手的线索了么?”
  流影沉默片刻,回他:“韦褚使者的尸首……听闻是在雾忻山谷,被当地山民进山采药时发现。场面据说非常混乱,那些人死状凄惨,均无全尸,起初山民还以为如此残暴,乃是野兽所为。”
  秦墨愣了,脑海中迅速掠过雾忻山谷易守难攻的地形。
  那地方唯有一条河涧通达内外,两侧山岭高耸,极易埋伏,如此说来,极有可能是有人提前设下陷阱,专等韦褚使臣进入河谷再进行斩杀。然而大云通往韦褚的道路不只有雾忻山谷这一条,克亚立等人熟稔两国边境出入口,并不是非挑选这条偏僻路径不可。
  所以,他们是被诱使进去的?
  他面色不自觉凝重起来,自沧珏衣冠冢前立起身,回首看了看青石碑上苍劲有力的碑痕。
  “老友,事出突然。”他对那沉默不语的碑石,歉意道,“使者被杀,于两国和谈是巨大危机,只怕韦褚那边已然纠集兵力,预备来讨说法。欠你的,待我回来后再还。”
  他对流影道:“走罢。”
  流影欲言又止,低了头,乖乖跟在他身后。
  陵子游已在议事厅中团团乱转了好几个回合,秦墨乍出现在议事厅门口,他就心急火燎迎了上来:“将军……”
  “韦褚使臣被杀一事,我已知情,你将朝服拿来,这便随我进宫面圣。”秦墨一厢说,一厢朝书房走,陵子游跟在他身后,又不敢大声喧哗,只压低了声,急急忙忙暗示他,“将军,将军,裴相来了。”
  秦墨猛然刹住脚步,陵子游砰地一下撞上他后背,只疼得鼻子皱成一团。
  秦墨回过身,奇道:“裴温离来作甚?”
  这种事关军机的重大时刻,他不好好待在宫里,与皇帝、百官共同商讨迎敌之策,巴巴的跑来他定国将军府作甚,难不成还亲自迎他入宫么?
  陵子游捂着撞疼的鼻子,看自家将军一脸浑然不觉的模样,干巴巴的提醒他道:“属下以为,裴相之所以亲临将军府,是为着韦褚使臣送命的地点。”
  秦墨道:“韦褚使臣送命的地点……”
  他猛然一怔,不敢置信的看向陵子游,再看向始终跟在他后面,满脸想说又不敢说的流影,他二人均是一副蔫头巴脑的模样。
  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袭上心头,是被无端曲解的愤懑,又是欲辩无词的憋屈,还混杂着数十年来建功立业出生入死,末了却被疑心生暗鬼的被背叛的苦楚。
  “好,很好,”秦墨兀地冷笑起来,长声道,“原来如此,他们怀疑是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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