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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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煞有介事的晃了晃那把油纸伞,啧道:“没想到你那秦长泽还是个痴情种。雷雨交加,又是风又是闪电的,他顶着大雨在夜里喝冷酒,倒是把这伞小心翼翼的给那石碑打。”
  “……”
  阿傩觑着裴温离脸色,笑嘻嘻道:“——不过,你先别醋。那墓碑上,倒是清清白白的写着‘吾友’。”
  “……”裴温离沉默半晌,方缓缓道:“十一年前,老定国将军战死沙场时,秦墨才十五岁。一夜之间被迫面对父亲殒命、将位承袭、独自撑起偌大一个将军府的重责大任……将军府人丁单薄,除了他与当今的静楚王妃、昔日的秦姑娘外,再无任何外来助力。那个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就是沧珏将军。他对他自然意义重大。”
  鼻端浮动一抹淡淡香味,阿傩身形轻晃,转瞬已挪移到他身侧,摸他脸颊:“所以,你不甘心?”
  “我说过,不准再对我使迷心术。”裴温离避而不答,偏过头躲开他指尖,“时辰不早,我要上朝了。你将伞好生收起,趁无人注意给他还回去,不要再生事端,否则,这些日子莫再诓我奏笛给你听。”
  说罢,匆匆而去。
  剩下阿傩,无聊至极的把玩着油纸伞,自言自语:“哼,你同秦长泽一般小气。若不是我没能找着奏出你那般音色的竹子,也不至日日夜夜央你吹笛。”
  他赌气般,提着油纸伞在空中抡起一道弧线,伞面上最后几滴雨水四下飞溅。随即,被已然失去兴致的男人,懒洋洋的掷到凉亭后的鱼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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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温离进宫时,已快至上朝时分,远远便看见百官们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像一团失了秩序嗡嗡不休的蜜蜂。
  往拥挤的人堆里瞧了瞧,果不其然没看见银甲红翎的身影。平素总在上朝时第一个抵达宫里的秦墨,今日不见踪迹。
  站得最近,正在交头接耳的两名大臣,一看见裴温离,便纷纷露出大事不好的神情,冲他道:“裴大人,出事了。”
  裴温离一怔,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近段时日大云国内情势,皱眉道:“发生何事?”
  他原以为是河东中下游地区粮税征收起了纷争,或是黔南的山寇又卷土重来。岂料那两名大臣摇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想,脸上神情错综复杂。
  另有一名大臣挤了过来,道:“是韦褚使臣。刚刚传来的消息,克亚立一行三十七人,在边境附近被发现了尸首,财物尽失,悉数惨死。”
  “什……”
  裴温离脑袋嗡的一响,还不及细问,便听金銮殿里传来传众臣上朝的宣召。
  那名大臣从他身旁过去,忧心忡忡的低声:“和谈消息早已放出,咱们边境陈兵业已大半撤回,如今韦褚使臣竟在大云国境旁不明缘由暴毙……怕只怕,消息在传回京师前,已然传到了韦褚那边。”
  他不用再说下去,裴温离也明白,从日期计算,驿站马匹再快,信鸽再迅捷,韦褚获悉消息也必然较大云快上至少五六日。
  恐怕震怒之下,早已纠集兵力,不日就要攻过来了。
  ——行贿韦褚使节的,有两拨人……
  金銮殿上,当今圣上的脸沉如铁,许久不开声,铁青的面色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随侍在两侧的小太监们更是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的等着霹雳落下的那一刻。
  那九五之尊往金銮殿下扫了一眼,冷冷道:“定国将军人呢?”
  无人应答。
  裴温离收拢手心,紧紧攥住了携带的那几本奏折。
  皇帝提高了声调,口吻里是压抑不住的震怒,在鸦雀无声的金銮殿上四处回荡扩散:“朕不是嘱咐他,护送韦褚使臣平安返回韦褚吗?!他人呢??”
  良久,一名礼官如履薄冰的,蚊呐般回他:“禀,禀圣上,定国将军今日告病在家……”
  皇帝震怒,一拍龙椅:“秦长泽身强体壮,不过是惯例不肯今日上朝,他告什么病!!把他给朕找来!即刻!马上!!”
  立刻有人颠着脚,忙不慌的出去传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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