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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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员一眼就看出来沈昭衣着不凡,殷勤地上前询问。
  “这一款是我们今年卖的最好的。如果不喜欢这种风格,也可以去另一边的货架......”
  ......理由理由,世界上不是万事万物都需要理由的,沈昭在琳琅满目的自行车之间一边穿梭一边想。
  书呆子又不是我辞退的,是他自己主动离职的,辞职信也是苏映梅给批的。所以在我这儿,按理他还算昭启的员工,送个生日礼物合情合理吧?再说了,他沈大少又不是那种抠抠搜搜一毛不拔的有钱人,这点开销又算得了什么?
  挑来挑去,沈昭最后选了一个5w的公路车,浅绿色的车架,简单、干净,不浮夸。他爽利地下了单,让销售配完货直接寄去他家。
  ......
  最近宋临家里确实出了不少事。
  他爹宋志明刚从看守所因聚众赌博释放,没成想前脚刚出,后脚就因为喝醉酒骑电动车撞到人,被判处六个月拘役。
  短短时间内,二进宫。
  宋临感觉很无力也很无奈。第一次是被他亲手举报进去的,第二次人家都不用他报警,直接被铐上手铐就带进派出所了,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宋临他妈邵丹琴日日以泪洗面。宋志明之前欠下的债不会因为他进了局子就凭空消失,电话那头的催债声就像阴影一样,日夜不散。与此同时,被电动车撞伤的那人的医药费也很昂贵,病人家属源源不断往家里寄来的账单像飞扬的鹅毛大雪。
  为了填补窟窿,邵丹琴白天在洗衣店上班,晚上还得蹬着三轮车挨家挨户地去收羽绒服这种不好洗的衣服,洗净晾干后再送回去。她那双手早就被冰冷的肥皂水泡得发白发灰,指节开裂。
  宋临看着母亲红肿且疲惫的眼睛。他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不和我爸分开,为什么要管他的事?想要拯救一个赌徒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时的邵丹琴忽然就失声痛哭。她说以前我和你爸年轻的时候,谈恋爱的时候,他明明不是这样的。我爱你,可是我也爱你的爸爸。我看着他,我想起来的是他17岁时骑自行车,笑着接我下课的样子,他自行车筐里的鲜花每天都是不重样的。
  宋临默然。
  他抓住邵丹琴摸着他脑袋的手。
  那是一双多么粗糙的手啊。
  宋临被她掌心的茧子和手指上的毛刺扎了一下。那种感觉也扎在了他的心上,不疼,但是有点酸,裹着一阵细细密密的难过。
  宋临停掉了在沈昭公司那份不赚钱的实习,接下的兼职五花八门:家教、搬货、跑腿,只要能挣钱,他什么都干。
  日子再难也得有章法,宋临给自己制定了计划,像高考前画时间表那样,把 “什么时候该去哪里赚钱” 列得清清楚楚。
  家教赚得最多,可时间太散,让他没法去找正规的实习。走在大街上他忽然看到附近的工地在招人,按照小时算工资,时薪相当高。不要求有技术,也没什么门槛。只要肯卖力就行。
  工头一看宋临就说,小子,你还背个书包呢,来我们这凑什么热闹啊!工地那是人人都能来的吗?奥,你看你,白的和拔了毛的鸡似的也想吃这份饭?赶紧乖乖回去坐办公室吧。
  宋临没开口反驳。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半块废弃的砖头,抡圆胳膊朝工地旁的人造湖里一扔——红砖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咚地一声,远远溅起水花。
  工头朝宋临棉服下的胳膊看了一眼。
  “行啊,看不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干活?”
  工地的活儿是真苦。
  宋临一天天地连轴转,干完脑力劳动干体力劳动,深刻地领会到什么叫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砖一车又一车,汗在棉服里顺着脖子往下流。休息的间隙,工人们抽烟闲聊,他就靠在一边自己抱着水壶喝凉水。有人给宋临递了一根烟,他想都没想就皱眉拒绝了。
  后来他们不再递了,干脆把最脏最累的活都丢给了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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