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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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纾白和席柘在客厅里谈事,祝丘蹲在楼上偷偷地看着他们,他把耳朵凑过去,偶然间听到了元首的名字,这让他立马把脑袋从栏杆缝隙里探回来。
  潜意识里,私底下人们也是不能提到元首的名字的,更不用说议论了。
  元首手段的残忍程度祝丘是深切体会过的,他通过的几项法则都是对难民赶尽杀绝。关乎性命,祝丘不怎么敢再偷听下去。
  翌日,祝丘发现席柘变了一副模样,褪去了一蹶不振的样子,他穿上显得人凌厉的黑色军装,军帽将他的双眼隐在阴影里。
  那天林秘书专门开车来接走了他。
  傍晚,玫瑰色的雾霭弥漫在街道上,祝丘回来得比平时早了一点,他随手将书包扔在沙发上,径直去冰箱找吃的。打开电视,屏幕刚好是一个新闻快讯,猝不及防看见席柘的脸,祝丘手中的酸奶差点没拿稳。
  那是一个简短的面向公众的道歉,只有几分钟,席柘发言结束,其中公开了自己的病情,随后鞠躬道歉,一旁新闻摄影记者的闪光灯不断,闪烁在席柘冷白的脸上。
  看着一群记者围堵着席柘,祝丘忽然不太想继续看下去了,很快找到遥控器关了电视。
  屋内一片死寂。祝丘走上楼,发现席柘的卧室门有一道缝隙。
  祝丘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房间没有开灯,窗帘也只留有一个缝隙。漆黑一片里,祝丘走得很慢。
  肉眼看见床上趴着一个人。
  祝丘摸索着来到床边,微微睁大眼睛。
  窗外的白光渐渐被冷夜隐没,光线微弱到觉得世界放弃了这片地方。
  席柘看起来很累,军装也没有脱下。他侧着半张疲惫的脸,眼角到鼻梁的伤口涂抹了什么东西变得很淡了。他的眉毛不舒服地皱着,听到动静薄薄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
  这好像是席柘唯一可以躲藏、休憩的地方。
  祝丘又站近了一点,膝盖却被什么东西挡住。视线朝下,席柘一只手没有什么力气地向下低垂着,祝丘压抑着呼吸声,缓慢地抬起他的手指,看着他手指上的伤口已经皲裂,心中的不安在此刻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他发现,他开始难以直面席柘的遭遇。
  以往席柘会跟他讲述做错事带来的代价,即使遭受过惨重的代价,祝丘不以为然,总是觉得要及时挥洒情绪,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很好欺负才是重要的事情,但直面着席柘因他遭受的代价,这代价在他眼前放大,越来越具体,祝丘内心涌出少有的滞涩的心情。
  手忽然被人握住,祝丘心弦被提紧,下意识想挣脱束缚。
  “不要走。”
  祝丘走不动了。
  “陪我一会儿。”席柘睁开眼,眼眶里盛满着祝丘的倒影和细小的光泽,像是被揉碎的月光。
  他抬手将omega轻轻往床上拽了拽。
  祝丘却攒着一股牛劲儿,很犟,怎么拽也拽不动,但手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席柘好好牵着。
  “你这个人。”他脑里闪现出席柘问他晚上有没有洗手的声音,很记仇地说,“你……你以前还嫌我手脏。”
  仿佛席柘只是有需要才会不怎么嫌弃他,才会使用他的手。
  席柘可能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很快对他说,“你不脏。”
  祝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他愣了愣神。一直以来,祝丘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干净。
  祝丘勉为其难地一屁股坐在席柘的床上。
  这样便看不见席柘的脸,“只给你牵一会儿啊。”祝丘的手似乎是有什么使用期限,席柘更为攥紧着他的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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