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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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盛是在被冲击波轰得有些歪斜的大垃圾箱后被找到的。当时他垂首抱着小狗,背靠垃圾箱一动不动,直到急救人员试图拿走小狗,才突然惊醒过来般,照面门给了对方一记重拳。后来被抬上救护车还口齿不清地喊“救它救它”。
  小狗被送到了一家条件很好的兽医院,经抢救活了下来,只是永远地失去了听力。
  之前时盛开玩笑说要养只狗看住余桥,强调过他想要的是比岩诺那两只更高大威猛的品种,最好长得像狼,让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看一眼就退避三舍。而现如今,他却必须得为这么一只据兽医判断还不到两岁的小家伙负全责了,实在有点幽默。
  但余桥一点也笑不出来。
  爆炸发生在国家批发贸易中心这种日常人流就十分密集的地方,即便当时是深夜,距离案发地数百米的地方也有不少仍在工作的安保和装卸人员。事件性质往大处说非常严重,相关部门不得不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
  这一查,难免会牵扯出诸多隐秘,尤其是朱雀门的事。
  余桥想不到具体会查出什么,最担心的是时盛就此被陈家推出去顶包。
  抑或者,这事件本身就是陈继志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以牺牲时盛为锚点设的局?
  惴惴不安地等了一周,嵊武电视台的早间新闻终于通报了调查结果——
  这是一起针对议员候选人陈继康的未遂袭击,疑似其政治对手所为。调查显示,土制定时炸弹并未直接安装在陈继康的车上,而是被放置在邻近的无辜车辆底部,明显是“声东击西”的卑劣手段。
  舆论顿时哗然。陈继康很快现身回应,以受害者姿态发表了长篇讲话,解释深夜前往批发贸易中心纯属公务需要,最后掷地有声地强调:“我的出身或许不够光彩,但经得起任何审查,我的家庭同样如此。”
  公众视线就此转移,真相无人追问,真正的受害者时盛也被彻底遗忘在新闻之外。
  余桥稍稍松一口气,随即又陷入更深的忧虑中。
  陈家的能量与局势的复杂程度远超她的想象,未来或许并不会如时盛预判的那么乐观。
  后来阿松悄悄透露,朱雀门内部也就此事开展了一轮清洗,好几个曾跟随陈谏多年的老人,都被“清退”了。
  余桥问是否查出了爆炸案的始作俑者,阿松直摇头。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说,有嫌疑的人太多了,“花腰”都查不出来,他们更无从查起。
  余桥顿觉如坠冰窟。敌人很多,都在暗处,时盛拥有再多人手和权力都是被动的。
  太不妙了。她决定等他情况好转些再跟他认真地聊一聊。
  出院前一天的午后,余桥做完最后一次全面检查回到病房,正想着再去探望时盛,房门突然被推开来。
  那个让她日夜牵挂的人,在病号服外披着西装外套,主动出现了。
  从领口就能看见层层叠叠的绷带,白得刺眼。余桥的眼泪瞬间决堤,拖着仍有些迟缓的脚步迎上前,扑进他怀里。
  “你说话了吗?”他故意逗她,“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见?刚才听力测试明明通过了。”
  时盛是特意等到听觉恢复了大半才来见她的。
  余桥泣不成声,许久才哽咽道:“阿盛,你受苦了。”
  “你还是叫我全名吧,我现在听人叫我‘阿盛’,总觉得……”他苦笑,“叫得越亲热越是让我害怕。”
  余桥怔住。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害怕。
  时盛经历过的爆炸不止这一次,因此才在本能里淬炼出敏锐的危机感知力,让他得以逃过这一劫。他本以为自己早就不会怕了,可当被救护车拉进圣迦南医院——这个他每次来都直奔余桥病房的地方——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突然攫住了他。
  他被推进了抢救室,无法去见她了,即使他们在同一座建筑内。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那么未来的某一天,这种情况很可能会再次发生——她在家里等她,他却横死在回家的路上,没有机会再看她一眼。
  这比跟她同归于尽还糟糕。至少在那种时候,他们还能握住彼此的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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